
“阿黎,怎麼還不進來?昭明臉都腫了說什麼都不起來!”一個閨蜜跑出來催促。
許知黎一心惦記付昭明,根本沒細想沈星辰說了什麼。
她二話不說抓住沈星辰的手:
“星辰,你先跟我進去,其他的事以後再說。”
“我不去!我說我們已經結束......”
“別這麼冷血!”她不由分說打斷。
“昭明是因為被你欺負慣了才害怕的,他的病情不能受刺激。”
“你現在必須進去,在所有人麵前親口祝福他!”
沈星辰掙紮不開,被連拖帶拽帶回餐廳,晾在人群中間。
而一旁的付昭明早被許知黎緊緊抱住。
她小心地為他擦去淚水,眼裏都是心疼:
“打疼了吧?剛剛都是誤會。星辰來是真心祝福我們,他還主動提出婚禮給你當伴郎,快別自責了。”
“......是不是啊星辰?”她回頭衝沈星辰使眼色。
她的聲音很大,故意說給全場的人聽,像是要得到一個“官方認定”。
沈星辰突然覺得好笑。
事情她都做過了,現在假惺惺地要他承認,有必要嗎?
遲遲沒得到回複,許知黎目光漸冷。
還沒開口再勸,付昭明已經破涕為笑。
“我就知道,星辰會理解的!”
他走過來,熱情地攬住沈星辰的肩,強行把他按坐在椅子上:
“星辰,閨蜜團吵著給我敬酒,我喝不了,就由你這個伴郎代勞吧。”
說著,端起滿滿一大杯白酒,懟到沈星辰唇邊要往嘴裏灌。
他手勁兒很大,死死掐著沈星辰的下巴。
沈星辰根本掙脫不開,隻能扭頭躲避。
掙紮間,酒杯飛了出去,摔得四分五裂。
酒水潑了沈星辰一臉,刺鼻的酒精灌進鼻腔。
他俯下身體緊緊摳住桌角,咳得肺快炸開。
付昭明卻先一步嚷起來:“啊!我的領帶......”
下一秒,許知黎的怒斥傳來:
“沈星辰,你夠了吧?”
“昭明捧著你敬著你,你不喝他的酒就算了,還潑他一身!這麼欺負人,你到底有沒有心?”
她重新倒滿一杯酒,重重磕在桌子上:
“跪下!喝了這杯,給他道歉!”
相識快二十年,這是許知黎第一次對他發火。
隻為了付昭明一條領帶。
她讓他跪下!
沈星辰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。
下一刻,保鏢衝過來,把他押到付昭明腳邊,不顧他的掙紮猛地一踢——
膝蓋重重磕在地上,疼得他大腦發懵。
更多的,是讓他世界崩塌的屈辱。
一大杯白酒懟到唇邊,
沈星辰強撐著抬起頭,胡亂用袖子擦一把臉,忽然笑了。
“許知黎,你逼我跪下羞辱我,讓我喝了這杯,給他道歉?”
他蒼白的臉因為劇烈咳嗽有了血色,聲音卻虛弱到顫抖:
“我的身體狀況,你比任何人都清楚。你也知道,這樣一杯酒喝下去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麼。”
“我會心慌手抖,然後胸痛眩暈,嘔吐之後心跳驟停。運氣差一點,我會當場沒命。”
他一錯不錯盯著許知黎,眼眶忽地濕了:
“許知黎,多少次發病,是你及時給我做心肺複蘇。多少次醫生準備放棄時,是你跟所有人對抗堅持搶救。”
“為了保我平安,你一個人冒著山洪的風險,跑去山上抄了四十九天佛經,求來一個平安符。”
“許知黎,你為了保我的命做了這麼多。”
“現在你告訴我,這杯酒,你到底要不要我喝!”
話落,整間餐廳鴉雀無聲,
連付昭明都不再吵了。
許知黎望著眼前流淚的男人,突然覺得胸口脹熱,像有什麼情緒要迫不及待湧出。
她想到沈星辰因為生病飽受折磨,可他的家教讓他從沒有在她麵前示弱,更沒像今天這樣在人前哭過。
而此刻,他眼睛紅紅的,讓她做選擇。
她不敢再看下去了......
許知黎別開臉,煩躁地揉了揉眉心。
而後,端起那一大杯酒,一飲而盡。
“你身體不好,酒我替你喝。”
“但道歉,必須你親自來——給昭明磕頭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