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不用了,我還有些私事要處理。”
我端起那杯蜂蜜水,溫度剛好,不燙也不涼。
夏晚溪點點頭,沒有強求。
“好,有需要隨時聯係我。”
“車就在外麵。”
她退出去時,順手幫我帶上了化妝間的門,隔絕了外麵偶爾傳來的竊竊私語。
沈越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。
“夏晚溪?”
“她怎麼會來?”
“她不是當年出國之後就再也沒跟你聯係過了嗎?”
我喝了一口溫水,甜意順著喉嚨流進胃裏,驅散了幾分寒意。
“我媽請的。”
“兩家畢竟是世交,避不開。”
沈越撇了撇嘴,沒再繼續這個話題,隻是幫我把束縛的禮服脫下來,換上常服。
第二天清晨,陽光刺破雲層照進臥室。
我睜開眼,摸過床頭的手機。
屏幕幹幹淨淨,沒有未接來電,也沒有新的微信。
孟泠安是真的覺得,隻要她晾著我,過幾天我就會自己低頭認錯。
我起身洗漱,換了一身輕便的運動服,打車回到了我和孟泠安同居的公寓。
推開門,玄關處還擺著一黑一白兩雙情侶拖鞋。
客廳的牆上,掛著我們上個月剛去拍的訂婚照。
照片裏我笑得溫潤,她看著鏡頭,眼神卻有些遊離。
當時攝影師一直讓她笑得自然點。
她卻有些不耐煩地皺眉。
“隨便拍兩張就行了,又不是真結婚,訂個婚而已搞這麼複雜。”
我站在客廳中央,環視著這個我精心布置了三年的家,心底一片死寂。
從臥室拿出行李箱,我開始往裏裝自己的衣服。
沈越提著兩杯咖啡從外麵風風火火地趕來。
“你真打算搬走啊?”
他把咖啡放在餐桌上,看著我熟練地疊著衣服。
“你搬走了,不是正給楚星然那個綠茶男騰地方嗎?”
我把最後兩件大衣塞進行李箱,拉上拉鏈。
“這地方本來就不是我的,何來騰地方一說。”
我走到置物架前,目光落在一個精致的絲絨盒子上。
那是去年我生日,孟泠安說要送我的定製袖扣。
她說工期要半年,讓我耐心等。
結果半年後,袖扣做好了。
楚星然卻在朋友圈發了一張戴著那副袖扣的自拍。
配文是:【謝謝姐姐送的平安扣,說能保佑我平平安安。】
我當時拿著截圖去問她。
她隻是煩躁地揉了揉眉心。
“星然最近老做噩夢,大師說要戴點貼身辟邪的東西。”
“那副袖扣剛好合適,我就先拿給他了。”
“大不了我再給你定一副,你至於這麼小氣嗎?”
從那以後,我再也沒有催過她要任何禮物。
我伸手將那個空盒子掃進垃圾桶,連同那些她隨手買來打發我的廉價配飾。
正收拾著,放在茶幾上的手機突然響了。
屏幕上閃爍著“孟泠安”三個字。
沈越冷笑一聲。
“喲,孟大小姐這是睡醒了,想起來自己還有個未婚夫了?”
我走過去,按下接聽鍵,順手開了免提。
“溫聿白,你到底在鬧什麼?”
孟泠安的聲音帶著濃濃的不耐煩,伴隨著海浪拍打沙灘的聲音傳了過來。
“我媽說你昨晚當著所有親戚的麵讓她下不來台,還大放厥詞說要換新娘。”
“你是不是覺得用這種把戲逼我,我就會立刻飛回去求你?”
我平靜地聽著她的指責,甚至連呼吸都沒有亂一下。
“我沒有逼你。”
“我隻是在通知你,我們的訂婚取消了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接著傳來楚星然故作可憐的聲音,刻意壓低了卻又能讓我聽得清清楚楚。
“泠安姐,聿白哥是不是生我的氣了?”
“都是我不好,我不該拉著你看日出的。”
“你快回去跟他道歉吧,我一個人可以的。”
孟泠安的語氣瞬間變得溫柔。
“別胡說,不關你的事。”
“他就是被我慣壞了,脾氣越來越大。”
說完,她重新對著聽筒,聲音恢複了冷硬。
“溫聿白,我警告你,適可而止。”
“星然因為你的事情自責了一晚上,連早飯都沒吃。”
“你現在立刻給我媽打電話道歉,解釋清楚昨晚是個誤會。”
“等我下周回國,這件事就算翻篇了。”
我輕笑了一聲,笑意卻未達眼底。
“孟泠安,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?”
“我說,我們結束了。”
“你不用等下周回國,你可以在巴厘島跟楚星然待一輩子。”
孟泠安顯然沒料到我會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。
她深吸了一口氣,似乎在壓抑著怒火。
“你確定要為了這點小事跟我分手?”
“你別忘了,你那個破畫廊的租金,還是我替你墊的。”
“離開我,你以為你還能過現在這種舒服日子?”
我看著眼前打包好的行李箱,眼神徹底冷了下來。
“畫廊的錢,我連本帶利轉到你卡上了。”
“至於你,留給楚星然當破爛回收吧。”
“以後別給我打電話,我嫌惡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