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沒給孟泠安再開口的機會,直接切斷了通話。
反手將她的號碼和微信一起拉進了黑名單。
世界瞬間清淨了。
沈越在旁邊衝我比了個大大的讚。
“幹得漂亮。”
“這種垃圾就該直接掃地出門,多看一眼都是對眼睛的褻瀆。”
我轉身繼續清理抽屜裏的雜物。
那些曾經被我視若珍寶的電影票根、遊樂園門票,此刻看來隻覺得諷刺。
我將它們一股腦地塞進黑色垃圾袋裏。
三年的感情,收拾起來也不過裝滿了一個二十寸的行李箱和兩個垃圾袋。
下午,我叫了搬家公司,把行李搬到了畫廊二樓的單身公寓。
這裏雖然不大,但足夠安靜。
剛把東西規整好,門鈴響了。
我以為是沈越落了東西,走過去拉開門。
站在門外的卻是夏晚溪。
她手裏提著幾個精致的打包盒,身上換了件休閑的米色風衣,看起來柔和了不少。
“猜到你今天搬家肯定沒按時吃飯,順路給你帶了點吃的。”
她揚了揚手裏的袋子,語氣自然得仿佛我們隻是昨天剛見過麵的老朋友。
我愣在原地。
高中畢業後,我們已經有整整五年沒這麼心平氣和地麵對麵站著了。
“你怎麼知道我搬到這裏了?”
夏晚溪熟絡地繞過我,將打包盒放在小餐桌上。
“沈越發的朋友圈,定位很明顯。”
她一邊拆包裝,一邊頭也不抬地回答。
“過來吃吧,都是你以前喜歡的那家老字號。”
食物的香氣在狹小的空間裏彌漫開來。
我走過去坐下,看著桌上的糖醋小排和清炒蝦仁,眼眶莫名有些發酸。
孟泠安從來不記得我愛吃什麼。
她總嫌這些家常菜不夠高檔,每次出去吃飯都隻去那些人均幾千的米其林餐廳。
我因為胃不好吃不慣生冷的法餐,她卻覺得我掃興。
“發什麼呆?”
夏晚溪將一雙拆好的筷子遞給我。
“還是說,這幾年口味變了,不喜歡吃這些了?”
我搖搖頭,接過筷子。
“沒有,很喜歡。”
一頓飯吃得很安靜。
夏晚溪沒有問我關於孟泠安的任何事,也沒有提昨晚訂婚宴上的荒唐。
她隻是陪著我,像從前無數次那樣。
吃過飯,她幫我把垃圾收拾好,準備離開。
走到門口時,她突然停下腳步,回頭看著我。
“聿白,昨晚在台上說的話,算數嗎?”
她的聲音很輕,卻像一塊石子投入了平靜的湖麵。
我抬起頭,對上她深邃的眼眸。
“什麼話?”
“你說,新娘換人。”
夏晚溪定定地看著我,眼神裏沒有半點玩笑的成分。
“如果可以的話,能不能考慮一下我?”
我呼吸一滯。
指甲無意識地摳緊了掌心。
“夏晚溪,別拿這種事開玩笑。”
她上前一步,拉近了我們之間的距離。
“我沒開玩笑。”
“五年前我錯過了你,讓你被別人欺負了三年。”
“現在既然你不要她了,我為什麼不能爭取?”
她的目光熾熱而堅定,燙得我下意識想要逃避。
我偏過頭,不敢看她的眼睛。
“我現在很亂,不想談感情。”
“而且......我跟孟泠安的事情還沒徹底解決,我不想把你卷進來。”
夏晚溪沒有逼我,她隻是輕輕歎了口氣。
“好,我不逼你。”
“但我今天來的目的隻是想告訴你,無論你做什麼決定,我都會在你身後。”
她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,動作輕柔卻充滿力量。
“好好休息,有事打給我。”
門被輕輕關上。
我靠在門背上,聽著她逐漸遠去的腳步聲,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。
就在這時,沈越的電話打了進來。
“聿白,快看微博。”
他語氣焦急。
“楚星然那個綠茶男又開始作妖了。”
我皺起眉頭,點開微博熱搜。
楚星然的大名正明晃晃地掛在熱搜尾巴上。
他發了一條九宮格微博。
照片裏,他穿著一件白色的質感襯衫,站在巴厘島的教堂前。
孟泠安隻露了半個肩膀和一隻戴著百達翡麗的手,正細心地幫他整理衣領。
配文更是惡心到了極點:
【有些人哪怕穿上訂婚禮服,也不屬於那個人。】
【而有些人,哪怕隻是站在她身邊,就已經贏了全世界。】
底下的評論區早就炸開了鍋。
有不明真相的粉絲在誇他帥氣,也有知情人士在陰陽怪氣。
【這不是孟氏總裁孟泠安嗎?她昨晚不是在國內訂婚嗎?】
【樓上的村通網了吧,昨晚訂婚宴新娘根本沒出現,男方在台上成了一個大笑話。】
【原來是跑去陪白月光了啊,這正牌男友當得也太慘了。】
我麵無表情地劃動著屏幕。
看著那些充滿惡意的揣測和嘲諷,心裏的最後一點波瀾也徹底平息了。
“他想惡心我,也得看我接不接招。”
我對電話那頭的沈越說。
“你別管了,這種跳梁小醜,蹦躂不了幾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