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林建國不耐煩地按下了接聽鍵。
“喂?哪位?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粗暴的聲音,震得林建國不自覺地把手機拿遠了一些。
“林建國是吧!我是你兒子房東!”
“你馬上給我滾過來!你兒子到底在屋裏搞什麼鬼!”
“整個樓道都被熏得沒法住人了,其他租戶都要退租了!”
林建國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。
他砰地一聲放下筷子,覺得在蘇青青麵前丟了極大的麵子。
“你叫什麼叫!我是有身份的人!”
“他弄臟了你的屋子,你找他去啊!找我幹什麼!”
房東在電話裏破口大罵。
“找個屁!門從裏麵反鎖了,敲了半個小時都沒人應!”
“我告訴你林建國,我馬上就要報警了!”
“要是屋裏有什麼損失,你得全額賠償!”
聽到要賠錢,林建國徹底坐不住了。
他猛地站起身,臉色鐵青。
“這個小畜生!真是反了天了!”
“為了惡心我,連這種下作的手段都用得出來!”
他轉頭看向蘇青青,強壓著怒火擠出一絲笑意。
“青青啊,伯伯有點急事要去處理一下那個孽障。”
“你在這慢慢吃,賬我已經結過了。”
蘇青青十分懂事地點點頭。
“伯伯您快去吧,別讓林嶼哥哥把事情鬧大了,影響您的聲譽就不好了。”
這句話精準地戳中了林建國的軟肋。
聲譽,那是他的命根子。
半小時後,林建國帶著幾個居委會的人,浩浩蕩蕩地趕到了我租住的城中村。
他特意把居委會的人叫來,就是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。
證明是兒子不孝,而不是他不慈。
一進樓道,一股刺鼻的腐臭味撲麵而來。
居委會的大媽立刻捂住了鼻子,幹嘔了兩聲。
“哎喲,老林,這味道不對啊!”
“這怎麼像是......像是死老鼠的味道?”
林建國用手扇著風,滿臉嫌惡。
“這小兔崽子肯定是把什麼垃圾堆在屋裏發酵了!”
“為了逼我拿錢,他真是連臉都不要了!”
他大步走到房門前,用力地拍打著鐵門。
“林嶼!你給我滾出來!”
“你以為裝死我就能妥協嗎!我告訴你,門都沒有!”
門裏寂靜無聲。
房東拿著備用鑰匙站在一旁,急得滿頭大汗。
“打不開啊!裏麵鎖死了!”
“我已經報警了,警察馬上就到!”
林建國冷笑一聲。
“報!讓他報!”
“等警察來了,我看他還有什麼臉裝下去!”
“正好讓大家都看看,我是怎麼被這個不孝子吸血的!”
警笛聲很快在樓下響起。
兩名警察帶著破拆工具衝上了樓。
聞到那股味道的瞬間,帶頭的年輕警察臉色驟變。
他立刻示意所有人後退。
“都讓開!別靠近!”
電鋸切割鎖芯的聲音在樓道裏顯得格外刺耳。
林建國還在一旁喋喋不休地抱怨。
“警察同誌,等會你們一定要好好教育教育他。”
“這是在浪費警力!這是在阻礙我積德行善!”
哐當一聲,鐵門被重重地踹開。
那一瞬間,濃烈的屍臭味洶湧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