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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哦，應該說，他享受的待遇比丈夫還高，”他補充道，“所以也應該承擔更多。”

“我對他沒有其他心思！”江綰按了按眉心，“馮堯，從今天開始，我會和他保持距離，這樣，你滿意了？”

“早飯好難吃啊，”馮堯沒有搭理她的話，自顧自道，“是我的口味變了，還是你的手藝變了？”

“吃不慣就別硬吃了，我還是去食堂吃吧，再見。”

江綰望著他疏離淡漠的背影，食之無味的放下了筷子。

......

不知道是江綰單方麵的決定，還是和程雲禮的共識，總之，從這天開始，馮堯確實很少再看到程雲禮了。

直到他最後一台手術那天，程雲禮突然現身在他的休息室裏。

“馮堯，你知不知道江綰病了？！”

馮堯事不關己的“哦”了一聲，“不要吵，我要補覺。”

程雲禮怒道：“我說江綰病了！病很久了！這些天你對她不聞不問，仇人都沒有這樣的！”

馮堯閉著眼，摸出一副耳機戴上。

程雲禮隱忍道：“這些日子，我已經主動避嫌了，你還要我怎樣？”

“我和她畢竟是快十年的朋友，難道你要我們老死不相往來嗎！”

“你是不是還對小霖手術那天，我情緒激動打你的事耿耿於懷？”

他抬起手，“啪”“啪”就給了自己兩個響亮的巴掌，“我還給你，行了吧！”

正要繼續打，門猛地被人推開，江綰大步進來拽住了他的手。

看見他臉上清晰的五個指印，她惱怒的看向馮堯。

“小霖今天手術，雲禮已經非常焦灼了，你對他再不滿，不能多忍一天嗎？你以前從不會這麼刻薄！”

馮堯睜開眼，譏諷道：

“由著他自導自演過足了被女人心疼的癮，算什麼刻薄？”

他起身走到兩人麵前，“砰”“砰”“砰”“砰”給了程雲禮四拳。

“這樣才算，記住了嗎？”

江綰猛地推開他，眼裏盡是厭惡。

馮堯連續手術了近十個小時的身體，“砰”的撞在桌子上，然後滑落在地。

他迷迷糊糊睜開眼，大概是低血糖犯了，什麼都看不見。

憑感覺一摸額頭，摸到了一手濕黏，大概是流血了。

他沒有管，在離開的腳步聲中蜷縮起身體，就這樣疲憊的睡去。

不知過了多久，他睜開眼，發現自己躺在床上，嘴裏甜絲絲的，是江綰在給他喂可樂。

她眼裏有心疼，也有自責，輕輕擁住他，疲憊道：

“我們不要再鬧了，好不好？”

“幫小霖找了醫生，這就是我最後一次幫忙。以後，他們過他們的，我們倆過我們的。”

馮堯木然著臉，沒有回答。

又躺了一會，他餓了，要去食堂吃飯，江綰陪他一起。

剛走到樓下，電話催命般響起。

江綰看了眼來電顯示，對馮堯說：“可能是小霖手術出了什麼事。”

說著，就接通了電話。

“江綰，救救小霖！”

“她在手術中突發大出血，本院血庫儲備不足，需要跨院調用，可是調血的車子堵在路上了，小霖等不了！”

“你騎機車幫小霖取血送過來，好不好？我求求你了，隻有你能幫她！”

那撕心裂肺的聲音，恍惚讓馮堯回到了五年前。

他看向江綰，再次等待一個回答。

“我發過誓，不再碰機車。”女人沉默的掛了電話，挽著馮堯走向食堂。

剛進去，手機再次響起，是助理。

江綰接起來，說了幾句就要離開，“公司有點事，我晚上來接你。”

馮堯走到窗口，不一會兒，步伐匆匆的女人走入他的視線。

正好有個青年騎著輛機車駛入醫院，被江綰攔下。

她應該是掃了一筆錢給對方，然後長腿一跨，騎上車飛一般行駛出去。

那非凡的速度和瀟灑利落的身姿，看得青年目瞪口呆。

馮堯慢慢仰起頭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。

不可原諒。

江綰，你不可原諒。

他僅剩的一點胃口也沒了，徑直回了家，拎起那個簡易的行李箱，頭也不回的走出家門。

去往機場的路上，他看見程雲禮更新了朋友圈。

是一張女人匍匐在機車上的背影圖。

「謝謝你，為我破例第二次。」

馮堯點了個讚，留言道：「明天她也得感謝你呢[捂嘴笑]。」

明天，就是江綰爸爸的手術日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