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他從包裏翻出一個小盒子,翻開,放到馮堯麵前。
“就是不知道江綰的女款,還有沒有留著。”
馮堯淡笑道:“留著呢,在衣帽間的中島櫃台裏,最顯眼的位置。”
江綰一把合上盒子,塞回程雲禮包裏,解釋道:“這是當年我們三個人出去玩時買著玩的,一人一隻。”
“我留著它,隻是出於對工藝的欣賞。”
馮堯安撫般拍拍她的手。
“我理解,我收藏在中島的那款手表,是我前女友送的,我也是喜歡它的款式才留下。”
江綰臉色微變,沉聲道:“今天開始,我們都收起來。”
馮堯歪頭,“為什麼要收?”
“因為你其實知道,即便是出於對物品本身的欣賞,在現任麵前留著跟前任相關的東西也是傷人的?”
他起身,毫不在意道:“你隨意,中島有玻璃方便欣賞,我的表暫時不想動。”
江綰抿唇,摻著醉醺醺的程雲禮跟上。
把人弄上車後,她又把站在遠處打車的馮堯硬拽上了車。
“你喝了酒,我不放心。”
“而且你對我和雲禮的關係有芥蒂,那我們倆一起送他回家更合適。”
馮堯閉上眼,沒給她回應。
半路酒勁上來,他難受得睡著了,夢見妹妹在彈鋼琴,笑得特別甜。
“馮堯?馮堯?”
夢被聲音擾碎,馮堯睜開眼,看見江綰手裏拿著個醫藥箱。
“雲禮喝多了難受,這裏麵的藥哪種適合給他吃?”
馮堯扶著額頭深吸了口氣,然後猛地奪過麵前的醫藥箱,扔出車外。
“吃什麼藥,生什麼病......我給程雲禮的弟弟當了五年的私人醫生,還不夠嗎!他回來了,又輪到伺候他了?!”
他眼底一片血紅,解開安全帶跌跌撞撞下車。
江綰下意識扶他,卻被他用力掙開,惡狠狠的推了一把。
“我欠你江綰嗎?我欠他程雲禮嗎?我欠小霖嗎!”
每問一句,他就用力推江綰一次,像是在叩問她的良心。
最後,他孤獨的站著,淚如雨下。
“就逮著我們姓馮的欺負,因為我爸媽死得早沒人撐腰是不是!”
“你做不到感情專一,做不到共擔風雨,做不到不離不棄,結什麼婚,你結什麼婚!”
“難受就去死!你們全都去死!”
江綰錯愕的看著他,被他話語中恨意和悲傷的濃度驚到,心也跟著抽痛。
半晌,她上前,想要安慰他。
程雲禮的電話卻在此刻打了過來。
江綰看了眼正在響鈴的手機,又看向馮堯,似乎在猶豫。
馮堯譏諷一笑,轉身上車,拉上了車門。
他看見江綰一邊朝這邊走來,一邊接通了電話,不知電話那頭說了什麼,她猛地轉向,朝樓上跑去。
望著那個急切的背影,馮堯平靜的抹了把眼睛,低頭叫代駕。
回到家後,他開始收拾行李。
收拾得很簡單,隻裝上了重要證件和幾件衣服。
畢竟他隻是短暫離開,還是要回來的。
回來欣賞小霖、程雲禮和江綰的後悔,回來欣賞他們的痛。
這天晚上,江綰是何時回來的,馮堯一點都不知道。
五年來第一次,他沒有給她留燈,也沒有給她留房門。
次日早晨,他打開門,聞到早餐的香氣。
江綰拉著他到餐桌坐下,故意找話聊:“我今天穿這樣好看嗎?”
馮堯對服裝搭配頗有品味,所以總能給她真誠有效的建議。
時間比較多的時候,他還會花心思給兩人搭配情侶裝。
不過,以後他隻用琢磨自己的了。
馮堯拖長著聲調“嗯”了一聲,故作思考,然後笑道:
“我建議你去問程雲禮。”
“他不能光享受丈夫的待遇,但不履行丈夫的義務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