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圖片上,一邊是薑映棠的頭像,一邊是程爍宇。
【薑映棠:那個提款機今天又送我包了,真夠蠢的。】
【程爍宇:留著變現吧姐姐,我們的旅遊資金又有了。】
聊天記錄一張又一張滾動著。
楚燁楓渾身血液逆流,隨後立刻反應過來,拔掉電源。
但為時已晚。
台下已經響起竊竊私語,楚父握住拐杖的手也在微微顫抖。
“哥,你為什麼要當眾這樣汙蔑我?!”
人群中,程爍宇大喊一聲,隨後揮開眾人,跑了出去。
“爍宇!”
薑映棠臉色驟變,也緊跟著跑出去。
宴會廳裏炸開了鍋。
楚燁楓站在台上,隻覺得整個世界都在旋轉。
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下台,然後安撫賓客,一個個賠酒道歉的。
兩個小時後,他送走最後一位客人,終於有時間坐下來好好喘口氣。
他今晚喝了不少酒,但依舊覺得喘不上氣來。
剛才的難堪並沒有因為酒精而消解一分一毫。
楚父拄著拐杖走過來,看著他,欲言又止。
“燁楓——”
“爸,”他揚起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,“我已經在準備和她離婚了,你會支持我的,對嗎?”
解決完網上對楚家不利的輿論,已經到了深夜。
他疲憊地合上眼,沒躺幾分鐘就被一股大力拽起。
薑映棠麵色不善:“聊天記錄的事被捅到航司,爍宇被開除了。”
“他在京城待不下去,隻能回老家,他家已經給他安排了相親,要他給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太婆當贅婿!”
說到這,薑映棠握著他腕骨的力道又加重了些。
楚燁楓蹙眉:“聊天記錄不是我放的,有你們兩個聊天記錄的人除了他就是你。”
“夠了!”
薑映棠驀地甩開他,鬆手時美甲劃破他的手背,鮮血滲出。
“爍宇是個單純的孩子,不像你這麼有心機!”
有心機。
楚燁楓張了張嘴,說不出話來。
他頂著家族壓力斡旋於眾多老狐狸之間,焦慮得整夜整夜睡不著覺,最後還是她一遍遍不厭其煩地哄他睡覺。
到頭來,原來她是這麼想他的。
“你去發個聲明,說爍宇沒有破壞別人的家庭。”
楚燁楓搖搖頭:“我不會發的。”
“我早就說過這場家宴很重要,他還要幹這種事,隻能算是咎由自取。”
他本以為薑映棠會繼續不依不饒,結果,一片寂靜。
他抬眼,對上薑映棠一雙泛紅的眼眸。
“燁楓,對不起。”
她說。
還沒來得及思考這句話是什麼意思,他便感到一陣眩暈,直直向後倒去。
再次醒來,是在床上。
他衣衫不整,某個部位傳來難以言喻的痛楚。
而他身邊還躺著一個同樣不省人事的女人。
楚燁楓大腦空白一瞬。
下一秒,房門被踹開,大批記者湧進來。
“楚先生,薑小姐爆料稱您某些部位中看不中用,請問是真的嗎?”
“楚先生,您明明沒有這個功能卻依然要和其他女人開房,請問是為了發泄內心暴虐欲嗎?”
......
熱搜爆了。
在輿論發酵最頂點的時刻,薑映棠發了聲明,稱他們早已和平離婚,所以沒有出軌一說。
聲明的最後,她又強調了一遍:
【我與楚先生離婚,是個人原因。】
【程爍宇先生沒有插足他人婚姻。】
楚燁楓捏緊手機,胸口窒悶得幾乎喘不過氣。
薑映棠這一出,無疑是將他釘在了最不堪的恥辱柱上!
他手足無措地想要澄清,手抖了好幾次才點開編輯框,還沒來得及按下第一個字母,特助的電話便打了進來。
“少爺!老爺他、他看見網上的消息,氣進醫院了!”
楚燁楓大腦嗡鳴,手機摔在地上。
他用盡全力維持的體麵,還是碎了。
他最害怕的事,還是發生了。
來不及思考太多,他瘋了般跑下樓。
卻被幾個人圍住。
“堂堂楚家大少,原來根本就不是個男人,真是讓人笑掉大牙了!”
“給大家避雷,楚家大少,男人的恥辱!”
無數石塊朝他砸過來。
過載的大腦已經轉不動了,他呆呆地愣在原地。
預想之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。
他抬頭,看見一個高挑美豔的女人。
這個女人有點眼熟。
上車後,楚燁楓才回憶起。
她就是和他一起被迷暈在一張床上的女人。
“楚先生,自我介紹一下。”
“我是葉靈曦。”
“我們的緋聞沸沸揚揚,我爺爺又催婚催得緊,不知你是否有興趣和我聯個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