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賀知遊不想再繼續無謂的爭執,自己回了家。
過生日的歡快情緒也慢慢消失。
他如今隻想快點轉班。
隔天早上進班後,他放下書包看向桌肚——
裏麵有兩隻死掉的癩蛤蟆!
賀知遊猛地站起身往後退了一步,臉色鐵青。
“這他媽是誰幹的?”
他壓著怒氣,聲音都在發顫。
林藝瑤聽到動靜走了過來,看了一眼他桌肚裏的東西臉色猛地變了。
“誰幹的?”
她環顧四周,聲音很沉。
賀知遊站在原地,胸口劇烈起伏。
“走,去查監控。”
林藝瑤拉了一下他的袖口,又很快鬆開了。
班主任帶著他們去了監控室,調出了錄像。
畫麵裏,一個熟悉的身影走進了空無一人的教室,走到賀知遊的座位前,從袋子裏掏出兩隻死蛤蟆塞進了桌肚。
那個身影是......宋樾。
賀知遊看到畫麵的那一刻,下意識看向林藝瑤。
而她盯著屏幕,眉頭擰得很緊。
連臉蛋都白了幾分。
班主任皺著眉,緩緩開口,“按照校規,惡意恐嚇同學是要記過的。”
A中紀律嚴明,對學生一視同仁。
他還沒開口,林藝瑤急忙回道,“賀知遊同學和宋樾是好兄弟,這應該隻是他們之間開的玩笑,我一時著急才要求查監控,這事肯定是個誤會。”
“老師,我會讓我爸再給學校捐一個圖書館,這件事我替賀知遊同學表態,就當什麼都沒發生。”
賀知遊想說的話卡在嗓子裏,吐都吐不出。
他剛才受到驚嚇,林藝瑤像以前一樣陪在他身邊。
這是從小到大養成的習慣。
可當查到的罪魁禍首是宋樾時,她又換了態度,毫不猶豫站在了對方那邊,仿佛剛才為他出頭隻是幻夢一場。
賀知遊斂眸,說不出什麼感覺。
他從頭到尾都沒機會說話,一旦開口就會被打斷。
直到林藝瑤處理完,硬拽著他走出了辦公室。
“知遊,放心吧,以後不會再發生這種事了,宋樾對你沒有惡意。”
“這件事到此為止,監控會被刪掉,宋樾成績好不能背上處分,這會毀了他的。”
話說到這個份上,賀知遊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呢?
他成績差可以被冤枉,宋樾成績好就不能有任何汙點。
到頭來,受傷的總是他。
賀知遊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滿眼失望。
他不想咽下這口氣。
這種不甘心的思緒一直沒散開。
直到放學後,他被堵在了巷子口。
“你就是賀知遊吧?”
前麵站著三個人,穿著別校的校服,嘴裏還叼著煙,正不懷好意地盯著他看。
他轉身想走,身後不知道什麼時候也站了兩個人。
賀知遊退了一步,背抵上了牆。
“我不認識你們,讓開!”
對麵有一隻手伸過來抓住了他的書包帶子。
猛地往後一拽,他整個人摔在地上,膝蓋磕在水泥地上,火辣辣地疼。
“放開!”
賀知遊掙紮著爬起來,被人一腳踹在小腿上,整個人又跪了下去。
“聽說你是體育特長生?”
“你說你的腿要是廢了,還能繼續體育嗎?”
領頭的蹲下來,笑嘻嘻地拍了拍他的臉。
話音剛落,一腳重重地踩在他的膝彎上。
劇痛從膝蓋一路竄上來,賀知遊悶哼一聲,額頭上瞬間滲出冷汗。
“別——”
他本能地想去護住腿,卻架不住對方人多。
他的小腿和膝蓋上被他們用力踹打。
賀知遊咬緊了牙關。
喉嚨裏壓著一聲悶哼不肯喊出來。
有人揪住他的衣領把他從地上拎起來,又一拳砸在他的腹部。
他弓著身子跌回地上,血順著下巴淌下來。
領頭的蹲下來,用手機對著他的臉拍了幾張照。
又把鏡頭對準他腫起來的雙腿,拍了個清楚。
“冤有頭債有主,我們就是拿錢辦事,有怨氣找林藝瑤,是她讓我們來的。”
賀知遊趴在地上,牙齒咬著嘴唇,血腥味在嘴裏蔓延開。
竟然......是林藝瑤。
“女人是護短的,誰讓你抓住了她的小心肝的把柄。”
“她還特意告訴我們你是體育特長生,專門讓我們往你的膝蓋上踢,這些照片就是你‘打群架’的證據,你都沒處說理。”
說完,幾個人吹著口哨揚長而去。
賀知遊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,試了好幾次才撐著牆站了起來。
膝蓋鑽心地疼,每走一步都在打顫。
他扶著牆,一瘸一拐地走出了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