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醒來時,我第一眼看見的是守在床邊的簡蔓歌。
她滿臉疲憊,眼眶通紅,下眼瞼青黑一片,像是一夜未睡,又像是哭了一夜。
見我醒了,她的聲音喑啞。
“醒了?還疼嗎?”
我張了張嘴,還沒說話,臉頰就已經生生的疼。
“昨天我打自己的時候你沒有阻止,現在跑來關心我?簡蔓歌,你不覺得自己很虛偽嗎?”
簡蔓歌蹙眉,“君珩,那是你自己要求的。從頭到尾,我都沒想過要懲罰你。”
“有區別嗎?”我冷笑,“你打我的朋友,跟打我有什麼區別?”
簡蔓歌不耐煩的打斷,“好了,我不想再跟你糾結這些事情。總之說過,不許任何人欺負阿城,他是我的妹夫,你是我老公,你們就不能和平共處嗎?你到底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這麼小心眼了?”
【老公,我從沒想過要懲罰你,你知道你昨晚昏迷的時候,我的心有多痛嗎?】
【我哭了一整晚,生怕你醒不過來。沒了你,我會死的。】
【老公,不要總是吃阿城的醋,我最愛的人始終是你啊!】
無論她的心在說什麼,我都已經不想聽了。
我閉上眼睛,不願再跟她多說一句話。
簡蔓歌還想說些什麼,她的手機忽然響了。
“簡總,裴先生出事了。”
簡蔓歌猛的從椅子上起身,“阿城出了什麼事?”
“先生的朋友林少來了家裏,說要幫先生把行李搬出去。裴先生攔著不讓,兩人推搡時,裴先生被林少從樓梯上推了下去......”
“他現在怎麼樣!”
“已經在送去醫院的路上了,林少走了。”
“他竟然還敢動阿城,看來昨天的警告不到位。”
簡蔓歌的眼底閃過一抹狠戾,“找到他,如果阿城少了一根頭發,我要他十倍奉還!”
話音剛落,門外便傳來一陣騷動。
“快,病人從樓梯上滾下來,疑似顱內出血,斷了幾根肋骨!需要搶救!”
“這是簡蔓歌的妹夫裴城?怎麼會傷的這麼嚴重?該不會鬧出性命來吧?”
“要是真出了人命,簡蔓歌還不把我們醫院給掀翻了?快送去急救室!”
簡蔓歌蹙眉,快步抬腳往外走。
我恐慌的伸手,艱難地抓住了簡蔓歌的胳膊。
“簡蔓歌!無論林辰做了什麼,都是為了我。求你看在我的份上,不要動他!”
簡蔓歌扭過頭,冷冷的看著我。
她什麼都沒說,可眼底的殺氣,讓我的身子狠狠顫了顫。
病房門被“砰”的一聲關上,我顫抖著雙手拿出手機給林辰打電話,“喂,林辰,你聽我說,簡蔓歌正在到處找你,你快走——”
“君珩,你說什麼?喂......”
林辰那邊的信號不好,“你放心,我幫你拿好行李了,我馬上去醫院接你——啊!”
電話被猛的掐斷。
我感覺自己的心跳都要停了。
我慌張的拔掉手背上的針頭,跌跌撞撞的想要去找簡蔓歌。
好不容易找到她,卻被保鏢攔在遠處不準靠近。
“簡蔓歌,你放過林辰!當我求你!他不是故意要傷害裴城的!”
幽暗的走廊裏,簡蔓歌坐在急診室外的長椅上,沒有回頭看我一眼。
我跪在地上,“簡蔓歌!我求求你,林辰是我最好的兄弟,你不可以傷害他!”
【別再求我了君珩,你再求下去,我就要瘋了。】
【對不起老公,不要怪我不理你,我不能對不起我死去的妹妹。等這件事情過去,我會彌補你。】
不知道過了多久,急診室的門被打開。
裴城被推了出來。
他的臉色慘白,雙眸緊閉,牙關死死咬著,眉心痛苦的擰成“川”字,嘴裏還不斷喊著:“蔓歌......我不是小白臉......我不是......”
簡蔓歌抓住他的手,滿眼心疼,“我在,我知道你不是小白臉也不是小三。阿城,你放心,我絕不會放過林辰,我一定會為你討回公道!”
聽見這句話,我的身子徹底癱軟在地。
我知道,這次林辰逃不掉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