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付鑫臉色發白地驚聲尖叫。
我剛落下一巴掌。
溫初語連瘸腿都顧不上裝。
大步走過來把我狠狠地推到了地上,一下子滑出去幾米遠。
“徐逸,你瘋了嗎!”
背上的血肉糊著砂石,疼得我說不出話。
付鑫精神崩潰地大叫:
“我不想回家了!”
徐慧黑著臉走過來拿起木棒朝我後腦勺就是一錘。
徹底暈倒前,最後一個畫麵是他們頭上的偏心值大大增加。
我滿足地笑著,暈了過去。
不知道過了好久。
耳邊隱隱約約地傳來溫初語急切的聲音:
“你下手也太狠了,他都暈過去了!”
徐慧加大了音量:
“你還說我?小逸背上全是砂礫磨出來的血!”
她歎了一口氣,語氣沉悶:
“我們真的有點過分了,最後一關考驗還要繼續嗎?”
“要不讓救援隊提前來吧,別真搞出事來了。”
無盡的沉默裹挾著兩人。
對講機突然響起,是爸爸的聲音。
“徐慧,你這個姐姐怎麼當的!小鑫哭著來找我們說不回家了,你趕緊來勸他!”
黑暗裏,腳步聲越來越遠。
隱隱約約地。
我竟看到徐慧和溫初語頭上的偏心值,在慢慢減少......
再醒來時,我濕漉漉地躺在一個深洞裏渾身發抖。
一股強烈刺激的味道襲進鼻腔。
這是......海島獨有的海蝕洞。
洞內堆積腐爛死魚和貝類的屍體。
是硫化氫的味道。
沒一會兒我就感覺到眼睛刺痛,渾身惡心。
我掙紮著往外挪動,可又冷又餓毫無力氣。
我突然覺得荒唐極了,忍不住大哭起來。
想起三年前,高考完出分那天。
我超常發揮上了重本線。
爸媽抱著我哭成一團。
徐慧說她負責找酒店訂升學宴。
溫初語問我有什麼要買的都找她報銷。
那天我覺得我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。
直到我媽吃飯時突然問我:
“如果再有一個弟弟你會開心嗎?”
我愣了愣驚訝地問:
“媽你不會懷孕了吧?”
我爸馬上岔開了話題:
“哎呀,你媽開玩笑的,什麼弟弟,小逸永遠是我們最寶貝的兒子!”
我順著爸爸的話嘿嘿地笑:
“那當然了,爸爸媽媽隻能有我一個兒子!”
我沒察覺到他們當時的身體瞬間僵硬。
更沒意識到徐慧和溫初語的突然沉默。
可難道就因為這一句無心的話,我就活該承受這一切嗎?!
硫化氫的味道越來越濃。
我突然覺得這樣死掉,好像也挺好的。
我舔了舔澀澀的嘴唇,腦袋裏一片混沌。
忽然,一股清甜的水灌進了我的喉嚨。
我的身體下意識地大口吞咽。
“小逸,小逸......你怎麼樣了?”
是徐慧的聲音。
我強撐著想睜開雙眼,卻根本睜不開。
付鑫黑漆漆的影子壓了上來。
“徐逸哥,你醒醒。”
他看似在搖醒我,卻掐得我好疼。
下一秒,他貼近我的耳朵冷冷道:
“別裝了,徐逸。”
“我聞到你身上有泳池的消毒水味道,你去過別墅了,對吧?”
“你的這些苦肉計以為我不知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