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他還想說什麼,卻被徐慧推開。
“付鑫。”
徐慧語氣嚴肅。
“你別圍著小逸,這樣他能呼吸順暢一些。”
付鑫起身,狠毒地盯著我。
我忍著腹部的劇痛,冷冷地看著徐慧:
“別裝作對我好的樣子,我覺得惡心。”
徐慧愣了一下。
我本以為他的偏心值會增高。
可沒想到卻減少了。
他聲音沙啞地向我道歉:
“小逸,姐姐不該把你打暈的,對不起。”
溫初語心疼地把我的手拿在嘴邊哈氣捂熱。
我扯了扯嘴角,澀聲道:
“溫初語,別碰我,你裝模作樣讓我覺得想吐!”
溫初語卻充耳不聞,把我的手腕攥得更緊。
她臉色一白:
“怎麼會......瘦成這樣?”
溫初語顧不得露餡,著急地看向徐慧:
“你不是說我們每天吃的能滿足人體所需最低營養素嗎?”
她們頭上的偏心值越來越低,甚至連一半都沒了。
真是諷刺。
我對她們全心全意付出時,得到的隻有欺騙。
現在我冷言冷語,兩人又一副在乎我的樣子。
樹葉掩蓋著的監控調整了角度朝我看過來。
我知道,是背後的爸爸媽媽在看我。
我直直地盯著監控,忍不住想:
他們是在愧疚嗎?會主動讓這場鬧劇真相大白嗎?
不想再生出些不該有的期待。
我閉上眼,不再說話。
徐慧剛拿起對講機:“找醫生——”
突然森林裏冒出來一個幾乎沒有遮擋,毛發濃密雜亂的人。
他眉骨高聳,眼神凶狠,渾身都是曬斑和蚊蟲叮咬的疤痕。
付鑫尖叫著四處亂竄。
徐慧和溫初語對視了一眼,兩人的眼神裏充滿猶豫。
我扯了扯嘴角。
兩年前,她們就給我鋪墊,看到了野人的蹤跡和吃剩的男人骨頭。
我一直半信半疑,原來是為了所謂的最終考驗。
所謂的野人舉著鋒利叉具,嘶吼著跑了過來。
不出意料地,付鑫被控製住了。
他把付鑫攔腰扛在肩上,又想過來抓我。
徐慧溫初語裝出一副拚命護在我麵前的樣子。
最終野人放棄了,臨走前,他先指我又指了付鑫。
兩人裝作驚恐地對話著:
“他那意思好像是隻要男孩,讓我們拿小逸去換!”
“可能是因為付鑫營養不良太瘦了......”
我靜靜地看著兩人的表演,直到兩人終於把目光投向我。
我麻木地點了點頭:“去救付鑫吧。”
兩人攙扶著我沿著腳印走進叢林深處。
付鑫被掛在樹上,渾身是血。
野人架起泥糊的大鍋,咕嚕咕嚕地冒著泡。
底下的火燒得正旺。
“小逸,付鑫已經要不行了,怕是再折騰就要死了。”
“其實我們已經想出了救人的辦法,你先去換他,你體質比他好,受得住折磨。”
“我們做好製服野人的工具就來救你。”
見我神情冷漠,兩人更急了。
“這隻是權宜之計,你還不信我們嗎?”
我惡狠狠地盯著樹上的監控,拔高音量:
“他死了不是挺好的嗎?其實我一直挺嫉妒你們對他這麼好的。”
果然。
徐慧和溫初語迅速換上嫌惡的表情。
頭上的偏心值飛速增加。
我繼續說:
“少一個人,我們活下來的幾率會更大,這裏食物又少。”
一巴掌帶著風拍了過來。
臉火辣辣的立馬腫了一大片。
徐慧怒不可遏地衝我發火:
“你對得起付鑫叫你的那一聲聲哥哥嗎?”
溫初語也摘掉戒指,狠狠丟出去。
那是剛到海島時,為了相互打氣,我們給對方編的戒指。
約定能逃出去就訂婚。
“我真是看錯你了,徐逸,今天你要是不去換他,我們也別訂婚了!”
空氣中突然跳出一行閃光字幕:
【偏心值已攢滿!】
我看著兩人爆表的偏心值笑了笑,輕飄飄地說:
“我剛剛開玩笑的,他是我的弟弟啊,我當然要去換他。”
兩人又對視一眼,鬆了一口氣。
“這種生死關頭,還開玩笑。”
徐慧認真地看著我:
“小逸,姐姐答應你,絕對不會讓你有危險。”
兩人帶著我走向野人。
一番手勢交涉後,野人把我綁了上去,把付鑫換了下來。
交替時他悄悄附在我的耳邊:
“你以為你委屈求全到最後,他們就會心疼你?”
他孱弱地暈倒在溫初語懷裏。
徐慧扶起他一邊走出叢林,一邊回頭看我。
“小逸!你堅持一會兒,我知道叢林裏有種漿果有毒,我們做好毒液和火把就來救你!”
我看著遠方的海域,救援船已經靠岸。
我向野人喊了一句。
“那個演野人的,躲遠點,不然濺到你。”
他渾身一僵,瞪大著眼看我。
我用手上的石子割斷了繩。
撲通!沸騰的鍋裏濺起水花。
野人尖叫著跑開:
“死......死人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