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顧超露出了得逞的笑。
“賀律師,再擬定一份協議。”
賀律師左右看了我們一眼。
“要不先問下顧董事長的意見?”
“不用......”
顧超擺了擺手。
“我們兄弟兩的事,讓爸媽操心什麼。你照做就是了。”
無奈,賀律師隻好草擬文件。
期間,我站了起來,去了一趟洗手間。
離開時,顧超和孟絮絮肩膀挨著肩膀,頭靠著頭,不知道在說什麼。
孟絮絮笑著很開心,嬌嗔著打了一下顧超的肩膀。
顧超順勢抓著她的手,她也沒掙脫。
我隻瞥一眼,便覺得惡心。
我和孟絮絮沒多深感情,兩家聯姻更多是利益結合。
我們兩人一直止乎於禮,尤其在家族眾人麵前,更是客氣體麵。
我沒想到,孟絮絮私下的作風竟是如此。
在洗手間,我打了一個電話。
確認相關事宜後,我回了偏廳。
協議已經準備好,確認無誤,我和顧超都簽了字。
“開始吧。”
孟絮絮站起來,繞到白馨然身後,彎腰給她倒了杯茶。
“馨然,今晚你辛苦了,都沒怎麼胡牌。”
她俯身下去,嘴唇貼著白馨然的耳朵,用俄語說了一句話。
“這把幫顧超贏,我欠你一個大人情。”
白馨然看了那杯茶一眼,沒說話。
牌至中盤,我已經聽牌了,差一張就能胡“清一色條子”。
可是摸了幾把,都沒有摸到條子。
顧超悠悠地看向我。
“哥,你手氣好像不太行啊。”
我沒理他,伸手碼牌。
孟絮絮在旁邊笑了,用俄語輕輕說了一句。
“他急了,一急就容易犯錯。”
顧超回她一笑。
“就這點本事,他輸定了。”
兩人的腿又在桌下碰到了一起。
孟絮絮的腳尖勾著顧超的褲管,顧超的膝蓋夾著她的小腿。
兩個人在桌下你來我往,像是在玩另一局牌。
偏廳裏的人越圍越多。
關乎到總經理易主的事,不少人還在旁邊加注。
“我賭顧超贏,今晚他的運氣真不錯。”
“我押顧漓,我跟他打過牌,他想贏就沒輸過。”
“肯定是顧超贏,他還有孟小姐幫忙呢。”
我正要摸牌時,突然,顧超笑了。
他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狂妄又得意的笑。
“自摸!”
他推倒了牌。
“大四喜!”
眾人驚呼,一窩蜂湊近看。
果然,他的牌麵就是大四喜。
我又輸了。
我當然也看見,他關鍵的那張牌,就是從孟絮絮那偷偷換來的。
顧超把協議推過來。
“哥,你簽了吧。”
我低頭看著那張紙。
三年了。
我在顧氏集團幹了三年總經理,將公司市值翻了兩倍。
但現在,一張麻將牌,就把它輸了出去。
我拿起筆,在辭職信上簽了字。
孟絮絮在旁邊長長地舒了口氣。
她靠在椅背上,翹起腿,用俄語對顧超說了一句話,聲音懶洋洋的。
“這下他什麼都不是了。”
她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。
“我當初怎麼就看上他了,真丟人。”
顧超把手搭在她椅背上,側頭貼著她的耳朵。
“顧家和孟家聯姻,自然是繼承人之間聯姻,怎麼會是個一無是處的養子。”
孟絮絮笑起來,伸手輕輕打了他一下。
兩個人的笑聲輕飄飄的,毫不避諱。
我放下筆,站起來。
“顧超,這一把你贏了。”
“但敢不敢和我賭最後一把。”
顧超和孟絮絮對視了一眼,翹起嘴角。
“賭什麼?”
我伸出手,指向了他旁邊的孟絮絮。
“賭她。”
我補充說道。
“賭我和孟家的聯姻。”
“我輸了,解除婚約。”
我頓了一下。
“你輸了,你和爸媽重做一次親子鑒定。”
偏廳裏所有人同時安靜了下來。
孟絮絮臉上的笑僵住了。
顧超的手停在半空中,一動不動。
隻有白馨然,端著那杯已經涼了的茶,低頭抿了一口。
杯沿擋住了她的臉。
但我看見她的嘴角,彎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