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偏廳的聲音終於炸響了。
“賭聯姻?顧漓瘋了吧?”
“我記得兩家聯姻有條規則,誰先提出解除婚約,誰賠償對方十個億。要是顧漓輸了,不僅聯姻沒了,還要背負十個億的債務!”
“而且賭注竟然隻要求顧超重做親子鑒定?親子鑒定不是做過了嗎?這有什麼好重做的?”
議論聲越來越大,越來越密。
顧超嘴角抽了一下,想笑又笑不出來。
“哥,你開什麼玩笑?親子鑒定早就做過,你親眼看到的。”
“那就再做一次。”
我看著他的眼睛。
“你是真的,怕什麼?”
顧超眼神閃爍了一下,沒接話。
孟絮絮坐在旁邊,也沒有說話。
她是個聰明人,也聽出了不對勁。
我轉頭看向她。
“絮絮,你同意嗎?”
她的目光在我和顧超之間來回掃了兩遍,張了張嘴。
“我......”
她頓了頓,用俄語低聲問了一句。
“顧超,你為什麼不立刻答應?”
顧超壓低聲音回她。
“我不是不敢,是沒必要!”
“那你答應他啊。”
孟絮絮的聲音微微抬高了。
“你贏了,就可以和我聯姻,我家還可以白得十個億。你輸了隻是做親子鑒定而已。”
顧超被她問住了。
孟絮絮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兩秒。
他在猶豫。
孟絮絮抿著嘴,她也猶豫了。
“加一條。”
我開口了。
“我輸了,就解除和顧家的收養關係,放棄顧家一切財產分配。”
顧超的眼神亮了。
“真的?”
貪婪的光一閃而過。
“好!賭就賭!”
賀律師再次擬定協議。
我開口。
“安排公證處的人來。”
公證處來了兩個人,取證攝像頭亮起時,顧超的臉色變了變。
“這是家宴,不用這麼正式吧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那你不怕我賴賬麼?”
“還是有了攝像頭,你就贏不了了?”
顧超的臉黑了。
他拳頭握緊,沒有說話。
孟絮絮瞧了他一眼,這次沒有開口幫他說話。
牌局再次開始。
他顯然緊張了,不停地在擦汗。
突然,手一抖,一張麻將牌翻了過來。
二筒。
他慌亂重新擺好,看了看孟絮絮,嘴唇微張又合上。
他在等她報牌。
但孟絮絮始終沒開口。
終究忍不住,顧超用俄語低聲說了一句。
“絮絮,你猜顧漓在做什麼牌?”
“請不要交頭接耳!”
公證人突然說話了。
“一切涉及作弊的行為,都會作為判決的證據。”
他重複了一遍。
“講俄語也不行。”
顧超愣住了,他沒想到對方也聽得懂俄語。
我冷冷一笑。
他真是太不會做功課了。
顧家的產業,遍布全球。
在顧氏集團裏,精通小語種的人很多很多。
這次賀律師聯係的公證人,特意挑了一個會俄語的。
孟絮絮眼神閃爍,她在思考,手裏的牌遲遲沒打出來。
她很聰明,幾圈下來,基本判斷出我們各自在做什麼牌。
但是她不好判斷,這張牌,誰現在正需要。
過了一會,她換了一張牌。
“二筒。”
我內心一涼,她還是選擇了幫顧超。
果然,顧超笑了。
“碰!”
他得意看了我一眼。
果然,他聽牌了。
我沒搭理,繼續摸牌。
指腹摩過牌麵時,我笑了。
是它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釘在我手上,呼吸都屏住了。
顧超的嘴唇抖了一下。
“你贏了?”
我沒看牌,隻是微笑地看著他。
“顧超,你真的是顧家的真少爺麼?”
他的呼吸猛地一窒。
我頓了一下。
“你猜,我這張牌打出去,你還能不能坐在這裏,繼續喊我哥?”
顧超的呼吸急促起來。
“別裝模作樣,你輸了一個晚上了,我就不信......”
此時,我慢慢翻轉手裏的牌。
“信不信,你自己看!”
啪!
一聲清響。
我把手裏的牌亮了出來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