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雙胞胎弟弟酒後殺人,被判充軍。
爹娘跪在我麵前,逼我頂著他的名字去邊關。
“你弟是讀書人,將來要光宗耀祖!你是兄長,替他吃幾年苦怎麼了?”
未婚妻蘇柔也勸我:
“沈明從小沒受過苦,去了會死的。你放心,我一定等你回來。”
沒人在乎我怎麼想,我不肯,他們便將我迷暈,買通押解官送走。
五年後,我守住孤城,卻下落不明。
爹娘立即讓弟弟冒充我,領走軍功與賞銀。
未婚妻也轉頭嫁給了他。
如今,他即將受封定遠將軍。
可他們不知道,我被老鎮北王所救,早已改名換姓,統領三十萬邊軍。
此次回京,我奉旨主持授印。
弟弟想做將軍?
那先問問我這個鎮北王,答不答應。
......
我回到沈家那日,門前正在掛匾。
風掀起紅綢,露出三個鎏金大字——將軍府。
賓客們推杯換盞,都在慶賀沈家二公子即將受封定遠將軍。
門房伸手將我攔住。
“哪來的叫花子?今日是沈將軍的慶功宴,滾遠些!”
我看著闊別十年的宅院,淡淡開口:
“告訴沈家老爺,他的大兒子回來了。”
門房愣了一下,隨即大笑。
“沈家隻有一位公子,哪來的大公子?”
爭執驚動了院裏的人。
母親匆匆走出。
看見我,她猛地停下腳步,臉上血色盡失。
“沈川?”
她死死盯著我,脫口而出:“你怎麼還活著?”
四周驟然安靜。
母親反應過來,急忙抓住我的手臂。
“娘是說,軍報都說你死在了朔陽。你能回來,娘自然高興。”
嘴上說著高興,她的手卻在發抖。
父親也趕了出來。
十年未見,他沒有問我受過多少苦,反而先回頭看了看滿院賓客。
“回來便回來,嚷嚷什麼?”
他壓低聲音警告:
“今日是你弟弟的大日子。進去後不準胡說,若壞了沈明的前程,我饒不了你!”
我隨他們走進院中。
正堂前供著一麵染血的殘旗。
那是朔陽城頭最後一麵軍旗。
五年前,三千將士為護住它,全部戰死。
如今,它卻成了沈家炫耀軍功的擺設。
“爹,娘,誰來了?”
人群分開。
沈明身穿錦袍,被眾人簇擁而來。
他與我一母同胞,容貌仍有七分相似。
看清我的臉,他手中酒杯猛地一晃。
“你......沒死?”
下一刻,他便換上笑容。
“大哥你還活著,真是天大的喜事,隻是不知道,你這些年你躲在何處?”
他故意提高聲音:“可軍中無令離營,便是逃兵,大哥五年不歸,該不會是臨陣脫逃了吧?”
周圍賓客紛紛議論。
“原來是個逃兵!”
父親非但沒有替我解釋,反而指著我嗬斥:
“你若真是逃兵,今晚便離開京城!沈明就要受封,絕不能被你連累!”
我看著他:“你們明知道,守住朔陽的人是我。”
父親臉色一變。
沈明卻笑了,他走到我麵前,壓低聲音:“是你又如何?”
“當年你頂著我的名字充軍,軍冊上記的是沈明,戰報上寫的也是沈明。”
“你失蹤五年,戶籍早已被銷,族譜上也沒有你的名字。”
“現在朝廷認的是我。”
我清楚。
僅憑沈家,改不了軍冊和戰報。
我這次來,就是要等藏在背後的人全部露頭。
他拍了拍我的肩膀,輕蔑道:
“就算你真的回來,也隻是個無名無姓的普通人。”
“你拿什麼跟我爭?”
而此時,父親似乎怕我繼續鬧事,開口命管家送走賓客。
賓客們不敢違背如今的沈家,也是紛紛離場。
轉眼,院中隻剩沈家幾人和幾個親信。
隨後,他扔來一塊木牌。
木牌上刻著兩個字,馬夫。
“你弟弟念著兄弟情分,願意賞你一口飯吃。”
父親冷聲道:“以後住在馬棚,見了沈明,要稱將軍!”
我抬腳踩下,木牌應聲斷成兩截。
“將軍?將印還沒拿到手,現在改口太早了。”
沈明放聲大笑。
“明日鎮北王親自為我授印,難不成這還有假!”
“你若識趣,我還可以在王爺麵前替你說兩句話,免了你的逃兵死罪。”
我看著他得意的臉。
“那你確實該好好求求鎮北王。”
“看他答不答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