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

一間小屋之中，三人鬥在一處，左右騰挪，頓時感覺空間小了許多。

小雪見李無回手中武器掉落，似是有意纏住李無回，若是被他拾到了武器，也許戰局的平衡就打亂了。

胡月兒看出小雪有意牽製李無回，拚命搶攻，小雪隻得回手招架。李無回這才有機會脫身而出，退了幾步，拾起劍柄，猛地一攥，一道白晃晃的劍氣突然出現。

待李無回再次加入戰局，小雪頓感招架吃力，連連後退，不一會就退到房屋角落。

李無回與胡月兒逼上前去，小雪隻好再次尖嘯一聲，一股巨力把李無回震飛出去，胡月兒也是後退幾步，才穩住身形。

砰地一聲，李無回撞碎桌椅，才慢騰騰的從廢木中爬起來，擦掉嘴角鮮血，大口的喘著氣。

小雪一擊之後，後力不濟，也是噴出一口鮮血。胡月兒見狀，也不顧李無回傷勢，直接衝著小雪掠去，手中雙刀生風，身子連轉，猶如旋風一般。

幾個呼吸之間，胡月兒與小雪交手十招之後，硬拚了一記，雙雙倒退。

胡月兒倒還好，剛才占了優勢。小雪身上多了不少細小刀痕，顯然是吃了些虧。

胡月兒冷哼一聲，道：“有什麼本事，就都拿出來吧。”

小雪麵目猙獰，此時衣衫破爛，露出些許春光，但原本白皙的肌膚，已經漸漸被一層粉紅色的毛皮所覆蓋。

臉頰、手背、肩頭，所露之處，入眼盡是粉紅色皮毛。

李無回見小雪慢慢顯露本體，便對著胡月兒使了一個眼色，二人齊齊向小雪衝去。

小雪嘶吼一聲，那聲音已經不再是人類所有，完全的獸吼。

撲哧一聲，李無回的劍刺入小雪肩頭，小雪卻全然不顧，大力把胡月兒逼退，一雙冷目轉過來死死盯著李無回。

一雙赤紅眼瞳，也不知何時，眉心處一道細小縫隙，似乎如眼鏡一般，欲要睜開。

李無回這一對視，著實震驚，剛才還黑色眼瞳已經變得赤紅，手中卻不慢，抽出寶劍，不顧小雪的哀號聲，又是一間劈去。

格嘎一聲，小雪不顧手掌受傷，生生攥住劍身，一絲絲鮮血沿著劍刃，滴在地板上。

先前是淚，之後是血！

小雪漸漸淒厲的麵容，漸漸的平和下來，目光卻是向李無回身後看去。

那裏原本昏睡的丫鬟，不知何時已經醒來，正瑟瑟發抖的坐在牆角，雙腿蜷縮在胸前，緊閉著眼睛，不敢睜開。

胡月兒此時也是發現丫鬟醒來，還不待她有任何動作，小雪已經棄了李無回，衝那丫鬟掠去。

丫鬟被小雪從地上拽起來，擋在身前，本來剛欲衝過去的胡月兒頓時停下，說道：“你要做什麼？還要繼續殺人作亂不成？”

小雪不屑的看了看胡月兒，道：“我不殺人一樣被追殺，東躲西藏的滋味，你們能知道嗎？！”

丫鬟被抓住，一聲尖銳的喊叫，便又是昏了過去，軟軟的攤在小雪手裏。

小雪心中暗叫不好，這一聲定會驚擾楊寨主，當下拽著丫鬟，破窗而出，向著屋外樹林中遁去。

“追！”胡月兒大喝一聲，李無回便隨著胡月兒追了出去。

不到片刻，陳生帶人趕來，見屋中狼藉破敗，似是有一番交戰，而小雪與丫鬟都是消失不見，而後見木窗破爛，似是硬物撞擊所致，當下心裏便有了數。

陳生吩咐道：“你們守在這裏，不許亂走，等我回來。”

說完，陳生也從窗口掠出，落在外麵，看著地上血跡，追了過去。

深夜樹林之中，一道粉色光芒跳躍幾下，消失在遠處。而後一青一黃，兩道光芒接踵而至，追了過去。

樹林之外，一處空地之上，周圍多是低矮雜草，不見樹木。

一道粉色光芒，由遠及近，落在空地當中，把懷中丫鬟扔在地上，看著來時方向。

這會一青一黃兩道光芒也是落了下來，胡月兒見小雪站在那裏，便說道：“怎麼不跑了。”

小雪心中讚許一分，道：“你的追蹤能力還是挺厲害的，我再跑也是途耗真力。”

李無回見胡月兒聽了沾沾自喜，便說道：“我勸你還是早些收手，跟我們回天華山吧。”

“放屁，回去就是死路一條。”小雪口中惡罵，臟字不斷。

罵的舒服了，便單手拎起癱軟的丫鬟，對著李無回二人說道：“知道我為什麼帶著她嗎？你們人類不是以動物為食嗎？”

聽到這裏，李無回二人都是眉頭一皺，心中生出不祥之兆。

“嗬嗬，看你們的樣子，已經猜到了吧。”小雪說著，便衝著丫鬟的粉頸咬去，滋滋鮮血順著小雪嘴角流出，小雪喉嚨吞咽幾下，神情滿足。

丫鬟則痛苦的皺著眉頭，小口微張，眼睛直直的看著前方，雙腳亂蹬。

李無回大喝一聲，道：“你快放開她！”說著就拔劍衝去，小雪卻是向後一退，避開這招。

待得丫鬟眼神渙散，四肢無力下垂，小雪才鬆口，把小雪提在麵前，對李無回二人挑釁道：“人類，還是很美味的。”說著舔了舔嘴唇上的鮮血，把小雪扔到李無回麵前。

胡月兒走到跟前，伸手向人中探去，而後對著李無回緩緩的搖了搖頭。

“該死的。”李無回咬牙切齒的擠出三個字，手中緊緊攥著寶劍，惡狠狠的盯著小雪。

小雪見李無回憤恨的模樣，心中大快，說道：“就你們人類有情仇愛恨，我們妖怪就都是冷血的，對不對？”

李無回仿若未聞，舉劍就衝了上去，全然不顧自身性命，與小雪硬拚招式。

“哼，我從今天起，便要殺光天下男人，你就當我立誓的第一個吧！”小雪顯得遊刃有餘，從容應對，用抓過李無回手腕，就是一擰。

李無回疼痛入骨，再也攥不住劍柄，立時脫手而落，胸口挨了一掌倒飛出去。

小雪見李無回寶劍脫手，回身一腳踢在劍柄上，把趕過來的胡月兒阻了一阻。

胡月兒見李無回倒飛出去，一股綿力就要向李無回擊出，卻見小雪欺身而上，不得不收手應對。

李無回右肩著地，一聲骨骼脆響傳來，想是脫臼了。

胡月兒顧不上李無回，與小雪激烈拚鬥，一粉一黃兩道光芒時分時合，金屬碰撞之音時而響起，火花星光迸射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