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得到準確答複後,我回了趟家收拾行李。
東西並不多。
和林誘薇在一起這些年,每次吵架都是我先低頭認錯,每次認錯都會送她一件高奢品牌的衣服或者首飾。
她的衣櫃滿滿當當,化妝台上瓶瓶罐罐堆成一座小山。
而屬於我的那一半,少得可憐。
不清楚的人過來,說不定還要以為這房子隻有一個人在住。
剛合上行李箱,電腦響了一聲。
我走過去一看,是林誘薇發過來的郵件。
離婚協議書上,她的名字已經簽好了。
這時,負責人也發來的消息:
【裴律,我給您約了原告的時間。她正好在您之前就職的律所。】
回了句好後我出了門。
一到律所大廳,就有人認出了我,交頭接耳的聲音迅速蔓延開來。
“裴宴?他過來幹嘛?”
“又是求林律複合來的吧?”
“那可不嗎。畢竟不求原諒,就沒錢拿,活不了唄。”
幾個人捂著嘴笑,眼神裏滿是看好戲的意味。
我麵無表情地往裏走,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這時,曾經我帶過的實習生,現在是林誘薇助理的宋初快步走了過來。
“裴師哥,我正想給你打電話,郵件是不是發錯了?師姐她整理郵件的時候,看到是你的賬號,看都沒看就簽了。我想提醒她,她卻不想聽,需要我再和她說說嗎。”
離婚協議書林誘薇看都沒看,就簽了,甚至連提起我,都不想聽。
也好,至少不需要再浪費口舌。
“不用,我和你師姐要離婚了。”
“離婚?離什麼婚?”
我轉過頭,看到收到消息的林誘薇走了過來。
她的聲音壓低了,但每個字都帶著火氣:“裴宴,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,我最近沒空!你跑到這裏來幹什麼!”
“你發的郵件我不是回你了嗎?別過來丟人顯眼,我和陸遲今天就要開庭了沒空管你。”
說完,她伸手就來拉我,想把我往外帶。
我冷冷抽出自己的手。
“我不是來找你的。”
林誘薇動作一頓,愣在原地。
隨即她冷哼一聲,眼底閃過一絲惱怒。
“行,既然你想在這裏丟人,就隨便你。”
這時,陸遲從後麵走了過來,手裏夾著文件袋,一副運籌帷幄的樣子。
“誘薇姐,別管他了。”他溫聲說,“我們現在該去了,提前做準備。”
林誘薇沒說話,隻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,然後跟著陸遲往法院的方向走了。
我沒有說話,和原告碰麵了解完後,一起往法院的方向走去。
......
法槌落下,聲音清脆。
審判長翻開卷宗,目光掃過雙方席位。
“現在開庭,請被告方律師入席。”
被告席上,林誘薇和陸遲並肩而坐,正低頭翻閱材料。
陸遲甚至還有閑心和林誘薇低聲說了句什麼,兩人都笑了一下,鬆弛得像是在參加一場走過場的例行庭審。
旁聽席上,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。
“哎,你知道嗎?聽說原告那邊就請了一個律師,一個人出庭。”
“真的假的?對麵可是林陸搭檔,行業一把手,這幾年哪個案子不是碾壓式贏的?一個人來?膽子也太大了。”
“怕不是哪個剛出道的愣頭青,為了出名什麼案子都敢接吧,不知道原告花了多少錢,請了個這麼不靠譜的。”
旁聽席的笑聲隱隱傳到了前排。
陸遲微微側頭,嘴角噙著一抹不以為意的笑。
就在這時,法庭後方的門被推開了。
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,一步一步,節奏沉穩。
所有人都朝那個方向看去。
“原告方代理律師入席。”
聽到熟悉的聲音,林誘薇和陸遲的笑容頓時僵硬。
片刻寂靜後,陸遲拍桌而起。
“怎麼是你!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