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沒有季梵青,沒有監控,江呈終於撕下了偽裝。
“呦,被打的這麼慘啊。”他笑得瘋狂,眼底滿是得意,“嘖嘖嘖,聽護士說,你頭縫了十八針,中度腦震蕩,居然這樣還沒死,你不是想你女兒麼?怎麼不幹脆死了算了,這樣你們就能在地下彙合了啊。”
我猛地抬起頭,死死的盯著他。
江呈勾著唇角,繼續說,“怎麼這樣看著我?不服氣啊?你不會以為你女兒還能活著吧?別招笑了,有你這種掃把星在,一定會克死她的,就像你克死你媽一樣。”
我看著他的嘴臉,勾了勾唇角。
我大步上前,毫不猶豫,狠狠甩了江呈一記耳光。
啪——!
江呈錯愣抬起頭看著我。
下一秒,他委屈紅了眼睛,他轉過身,季梵青剛好就站在門口,眼神冷得像淬了冰一樣盯著我。
我毫無畏懼。
“江呈,你說了讓你閉嘴,這種話我聽一次打你一次。”
“現在,你們都給我滾!”
江呈委屈的看著季梵青。
“梵青,我隻是想關心一下哥哥,沒想到他會......算了,我不多嘴了。”
說完,他轉身跑了出去。
季梵青狠狠攥住我的手腕。
“他隻是想關心你,你不該這樣。”
我笑出聲。
“關心我?說我女兒和我媽媽是被我克死的這叫關心?”
季梵青突然沉默了,許久才開口。
“他從小沒有受過什麼委屈,說話比較直接,他也是......也是因為太愛我,才對你比較不滿......”
“他沒有惡意的,就算說的話比較難聽,你也不該打他。”
“自己動手,別讓我來。”
心臟像是被針刺入一般生疼,我看著她的臉。
“所以你知道他對我說了什麼,但仍然覺得是我的錯?讓我把打他的那一巴掌還回去?”
季梵青沒有說話,固執的盯著我。
我笑了,笑著笑著眼眶酸了。
“季梵青,既然江呈在你這那麼重要,你為什麼選擇和我結婚呢?”
“和你最愛的初戀繞了這麼大一個圈子,何苦呢?”
“因為,三年前我和他吵架了,我賭氣。”她說。
我愣住了。
我想了許多種理由,也給她想過無數個理由。
是不是我也曾哪個瞬間,打動過她,是不是她也有過那麼一下,哪怕是一下的喜歡過我。
原來,隻是賭氣啊。
因為賭氣,鬧脾氣,所以選擇了身邊最常出現,也是江呈最討厭的我。
“動手。”季梵青說。
我知道,不打這一下,這事過不去。
“讓我動手也可以,我要港城的那棟別墅,過戶手續已經準備好了,你現在簽字,我就動手。”
說著,我拿出了一份文件,封麵赫然寫著房產過戶協議。
季梵青二話不說,立刻在最後一頁簽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捏著文件的手漸漸收緊,紙張出現細碎的褶皺,我含著譏諷的眼睛蓄滿了淚水,我抬起頭,不願眼淚流下來。
苦笑一聲,我抬起手,扇在自己臉上。
啪——!
額頭的傷口破開,血流了下來。
“夠了嗎?”我的聲音沙啞。
季梵青看著我額頭的傷,皺起眉,“我去給你叫醫生來。”
我看著她離開的背影,這時,手機響了。
“可以出發了,在哪,我去接你。”
回複完信息後,我將那份協議翻開,沒人注意,其實虛假的封麵下,是一份離婚協議。
然後點開季梵青的對話框,打了四個字發過去:
“我們離婚。”
接著,我點開季梵青的對話框,拉黑,確認,動作幹脆利落,沒有半分遲疑。
我什麼也沒拿,直接下樓,站在路邊等師兄的車。
半個小時後,車來了,我沒有絲毫留戀,開門上車。
季梵青帶著醫生回到病房。
“醫生他頭上的傷很嚴重麼?拍了一下就流血了,有沒有什麼其他辦法能讓他好的快一點。”
季梵青指著病床的人,但一轉過頭,整個人都愣住,“江敘白?”
病床上空空蕩蕩,哪有人影。
一瞬間,一股不安的情緒逐漸在她心裏騰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