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謝懷瑾還是去了酒店。
他想最後確認一下,溫以寧會選誰。
開門的瞬間,他深吸一口氣,閉上了眼睛,下一秒卻花香撲麵。
溫以寧依舊笑容燦爛,眉眼嬌豔:“懷瑾,周年快樂。”
謝懷瑾隻淡淡“嗯”了一聲,接過花束,是他最喜歡的風信子。
花束中間是浪琴最新款的手表。
九年夫妻,他們早已把彼此揉進了骨血裏。
一個眼神就藏不住任何秘密。
溫以寧瞬間察覺到他情緒不對,低頭笑了笑:“怎麼了老公?怪我破壞了你給我準備的驚喜?”
謝懷瑾沒有回答。
他深吸一口氣,將手機裏那張截圖遞到她眼前:“溫以寧,他是誰?”
空氣驟然凝滯。
溫以寧周身的氣息冷了下來。
她修長的手指夾起一根煙,煙霧嫋嫋升起,模糊了她豔麗的眉眼。
“懷瑾,就在剛才,他告訴我......”
“他告訴你,讓你塞一個女人給我,然後起訴我淨身出戶?”
謝懷瑾紅了眼,攥緊了拳頭:
“你想說,你愛我,所以沒有這樣做。你想說,你在我和他之間,選擇了我......是嗎?”
最後一個字,溫以寧幾乎是咬著牙顫出來的。
“溫以寧,你知道他怎麼說的嗎?他說他是你男朋友,好笑嗎?”
“我的老婆,竟然有男朋友?!”
謝懷瑾捏了捏眉頭,閉上眼睛,任由眼眶裏洶湧的酸澀無聲地滑落。
溫以寧的眉頭輕輕皺起,聲音低沉而繾綣:“是,懷瑾,我就是太愛你了,所以才有了他。”
“你在我心裏,永遠是那個完美無瑕的老公。”
“你很好,就是因為太好了,所以我不想傷害你,是我的原因。”
她望著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:“你放心,我心裏愛的,從來隻有你。”
“等我生完孩子,我會讓她徹底離開港城。”
不想傷害他?愛他......就是拿著他辛苦的工資去出軌,養男人嗎?
謝懷瑾幾乎要喘不過氣。
煙霧繚繞間,他抬眸望著溫以寧的眼睛。
仿佛看到了十九歲的溫以寧,那時她會紅著臉,親吻時不敢睜眼看他。
隻要他湊近一厘米。
溫以寧立刻像隻熟透的蝦,耳根紅透:“懷瑾,你特別特別好,我......特別喜歡你。”
誰也想不到,那個平日滿臉寫著“生人勿近”的高冷校花,私下竟是這副模樣。
謝懷瑾撐著牆,雙眼猩紅,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掐住。
他有先天性哮喘,受不得任何刺激。
可即便如此,溫以寧依舊沒有伸出手扶他一下。
謝懷瑾再也支撐不住,整個人癱倒在地,呼吸越來越急促。
“溫以寧,幫我......叫救護車。”
可下一秒,溫以寧接了個電話。
掛斷後,她的瞬間沉了下來:
“懷瑾,你是法學教授,應該比誰都清楚法律的界限。他是無辜的,別太過分。”
說罷,她便大步離開。
地上的風信子被踩爛,花瓣散落一地。
謝懷瑾強撐著疼痛,顫顫巍巍地撥了10。
擔架被抬出酒店時,夜風灌進來,幾乎要吹幹他臉上的淚痕。
意識像潮水一樣一點一點退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