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沈清宴笑了笑,語氣輕慢:“謝先生,謝謝你,如果不是你......我也不會認識阿寧。”
謝懷瑾站起身,脊背挺直,氣勢絲毫未減。
他抬起手,利落地給了他一拳,聲音悶響刺骨。
“這一拳,是打你不知感恩,我資助數年,養出了一個白眼狼。”
他抬手又是一拳。
“這一拳,是你勾引我的老婆,我替你的父母教育你。”
沈清宴嘴角滲出血絲,眼眶泛紅,嘲諷道:
“你是謝懷瑾又怎樣,是謝氏集團掌門人,又有什麼了不起”
“不過是個連自己女人都看不住的廢物,倫敦大學的教授,我看也沒聰明到哪去!”
謝懷瑾靜靜看著他,卻絲毫不覺得解氣,他轉身就要離開。
“你幹什麼?”
一隻纖細的手猛地攥住謝懷瑾的雙手。
他抬頭,撞上一雙滿是憤怒的眼睛,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溫以寧。
沈清宴看見來人,連忙“嘶”了一聲。
他指著自己出血的臉頰:“阿寧,我是不是要毀容了......對不起,我讓謝先生生氣了。”
“謝少,如果打我能讓你解氣,那你打死我吧。”
溫以寧胸口起伏不定,沉聲在謝懷瑾耳畔吐出四個字:“謝懷瑾,你真惡毒。”
她轉頭吩咐:“小陳,帶謝先生去重症病房,他生病了,意識不清醒,好好看著。”
說完,她攬著沈清宴,低聲溫柔道:“我給你消毒。”
助理陳鑫冷冷上前,抓住謝懷瑾的肩膀就往精神病院區走。
“放開我......”
“溫以寧!”
溫以寧步伐沉穩而決絕,沒有一絲停頓。
謝懷瑾看著她離去的身影心底一片冰涼。
幾個保鏢也看到了他剛才的所作所為,紛紛上前將他按在病床上,手腳被冰涼的束帶牢牢捆住。
“你們放開我!我沒病!”
護士在一旁冷笑一聲:“保鏢大哥,按好了他這個精神病,真晦氣,都要下班了,又接了個瘋子,真怕他要搶針頭紮我。”
“就是啊,沈先生真可憐,被這個瘋子生生打了兩拳!”
“聽話一點,別動!”
粗大的針頭狠狠紮進謝懷瑾的手臂,冰涼的藥液推入血管。
謝懷瑾徒勞地掙紮著。
護士麵無表情地掰開他的嘴,將藥丸強行塞入。
藥效開始侵蝕神經,視線逐漸模糊,意識一點點拽入深淵。
再次清醒時,是被一桶冰水潑醒的。
刺骨的寒意從頭頂灌下,謝懷瑾猛地睜開眼,渾身止不住地發抖。
一個穿著病號服的男人正蹲在他麵前,嘴角掛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笑。
謝懷瑾拚命往後縮,束帶還纏在手腕上,掙得皮肉生疼。
他咬緊牙關:“滾啊!”
他掙不開,隻能被對方一拳砸在腹部。
不知過了多久,終於有護士推門進來。
嗬斥聲、腳步聲混成一片,謝懷瑾的視線卻開始發黑。
他隻記得無數拳腳打在他身上,渾身痛到動彈不得。
謝懷瑾趁亂翻牆逃了出去。
他重重摔在地上,膝蓋磕在水泥路上,疼得他眼前一黑,卻不敢停下。
他撐著手臂爬起來,手機屏幕亮起。
新聞頭條赫然推送著溫以寧與沈清宴的婚禮現場。
他怔住了,像是被一記悶雷劈中。
沈清宴手腕上的那個手表和脖子上的翡翠是父親送給他的結婚禮物,價值千萬。
他一直舍不得戴,鎖在婚房的櫃子裏,想著等某個重要的日子再拿出來。
如今,它戴在另一個男人的身上,昭告天下。
他順著偵探給的地址,找到了沈清宴的住處。
比他和溫以寧的婚房大得多,是港城最有名的富人區,獨棟別墅依山麵海,光庭院就比他住的公寓大上三倍。
謝懷瑾指尖懸在密碼鎖上方。
他猶豫了一瞬,輸入了溫以寧的生日。
門開了。
他愣住了。
客廳中央掛著一幅巨大的婚紗照,溫以寧笑得燦爛,依偎在沈清宴懷裏,兩個人像是畫報裏走出來的璧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