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宋仰冬愣住了。
這三年受的所有懲罰,在這一瞬間變成了一場徹頭徹尾的笑話。
手裏的結婚證像是烙鐵,燙得他指尖顫抖。
愛是假的,證也是假的。
他撥通母親的電話:“媽,下個月我爸忌日,你回國祭奠的時候,帶我一起走吧。”
母親似乎早就料到會有這麼一天,沒有多問:“好,我今年都在A國義診,你提前把簽證辦了。”
那頭傳來救護車的鳴笛聲,宋仰冬掛了電話。
他查了淩安寧的行程,徑直趕往私人會所找她攤牌。
等他抵達包廂門口時,裏麵傳來一陣哄鬧聲。
“安寧!轉到你了!選真心話還是大冒險!”
“真心話。”
“這些年看著宋仰冬被蒙在鼓裏受罰,你有沒有一瞬間心疼過他?”
宋仰冬推門的手猛地頓住,不自覺屏住了呼吸。
淩安寧似乎是在回憶,等了幾秒才幽幽開口。
“沒有。”
“他從始至終都隻是一枚好用的棋子而已。”
“更何況,他受的苦多一分,就離我帶北川回家更近了一步,我高興還來不及。”
宋仰冬呼吸急促,忍不住渾身顫抖。
他忽然想起很多被忽視的細節。
比如他因為受罰發高燒那次,淩安寧給他的補償是999朵玫瑰,可他根本不喜歡玫瑰。
老爺子過壽那天下冷水之前,淩母放話,隻要淩安寧回來道歉,就免了他的罰,
但淩安寧的手機從忙音變成了關機。
那時他會自己替淩安寧找好理由,也不願意讓她為難。
可他毫無保留的愛,換來的竟然是一場毫無憐惜的利用。
宋仰冬再也忍不下去,一把推開包廂門,迎著眾人詫異的視線,扇了淩安寧一耳光。
包廂一片死寂。
其他人紛紛找借口離開,宋仰冬將皺巴巴的結婚證摔在她身上。
“淩安寧,拿假結婚證騙我替梁北川受罪,你真是好算計!”
淩安寧一臉陰沉,拽住了他的衣領:
“既然你都知道了,那我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了。”
“過幾天我讓人給你打一千萬,就當是對你的補償。”
“但你要是敢把怨氣發泄到北川頭上,別怪我不念舊情。”
說完,便推開他,大步離開。
宋仰冬僵在原地,一千萬......補償他這三年來付出的健康和愛。
他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,隻覺得心像是被人挖了一塊,空蕩蕩的。
但他沒有消沉太久,訂好酒店後,回家收拾行李。
他把婚戒丟進垃圾桶,隻帶走了幾身衣服,和父親留給他的手表。
過了幾天,宋仰冬去拿辦好的簽證,剛走出來就被兩個陌生男人拖上了車。
路上任由宋仰冬怎麼詢問,始終一言不發。
直到他被送進一個酒吧包廂。
宋仰冬一眼就看見了沙發上的淩安寧,她窩在梁北川懷裏,眼裏是他從沒見過的羞赧。
旁邊跪著一個鼻青臉腫的男人,正哆嗦著伸出手指向他。
“就是他讓我跟蹤偷拍你們的,還說越親密的照片越好。”
宋仰冬一愣,立馬否認:“我沒有!我根本不認識他!”
梁北川卻置若罔聞,冷哼一聲打斷了他的話。
“宋先生,安寧已經答應給你一千萬補償了,拿了錢好聚好散不行嗎?”
“找人偷拍我們,是想傳我的緋聞,毀了我的演藝生涯,是嗎!”
淩安寧一臉心疼地替他順氣,又朝宋仰冬甩來一記眼刀。
“宋仰冬,給北川道歉!”
“我說了不是我做的!”
兩人四目相對,陷入僵持。
片刻後,淩安寧讓保鏢拿進來十幾桶冰塊。
“人證物證俱在,你還死不悔改,既然如此,那也不需要你開口了。”
“讓他跪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