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宋仰冬在醫院昏迷了三天。
可他從護士那得知,沒人來探望他,也沒人送來東西。
宋仰冬正想打電話問淩安寧,卻收到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表行地址。
除了梁北川,不會再有別人。
等宋仰冬趕到時,梁北川正坐在櫃台邊,把玩著一塊手表。
他伸手去搶,梁北川卻輕巧躲過:“誒,這是我的,你的在那呢。”
宋仰冬扭頭看去,手表機芯被拆得七零八落,零件亂糟糟攤在櫃台上。
他像是被人按下暫停鍵,一動不動地盯著手表。
梁北川得意地笑著:“關鍵零件我全都丟了,這塊表也已經徹底報廢了。”
“宋仰冬,這就是你故意在安寧麵前吐血賣慘的代價!”
宋仰冬根本沒心思聽他在說什麼,眼前全是父親彌留之際,將手表戴在他手腕的模樣。
他心中的怒火再也無法壓製,高高舉起了拳頭。
可他的拳頭沒能落在梁北川臉上。
淩安寧黑沉著臉,拉住了他的手腕,聲音陰鷙。
“宋仰冬,這次你還有什麼好解釋的?!”
宋仰冬看著站在她背後,偷偷挑眉挑釁的梁北川,突然覺得好累。
反正每次解釋她從來不信,那的確沒什麼好解釋的了。
宋仰冬用力甩開淩安寧的手,趁著他們愣神的空檔,一拳掄上了梁北川的臉。
梁北川鼻出血,店裏頓時陷入慌亂。
宋仰冬麵無表情站在原地,看著眾人圍著梁北川處理傷口。
就在他收起手表殘骸打算離開時,淩安寧陰著臉攔住了他。
“宋仰冬,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算盤。”
淩安寧揪著他的衣領,滿眼厭惡:“你不就是舍不得我帶給你的榮華富貴,所以才一直針對北川嗎?”
“你以為毀了他的前程,或者是讓他破相,我就會嫌棄他?”
宋仰冬呼吸陡然紊亂,心口悶得喘不過氣。
原來在她眼裏,他因為愛她而自願承受的一切痛苦,不過是貪圖富貴。
這些天的屈辱堆積在一起,他克製不住,握著父親被毀的遺物紅了眼眶。
淩安寧看著他強忍眼淚的模樣,心裏莫名煩躁,嘴唇翕張,指責的話遲遲沒能說出口。
直到梁北川驚慌地喊她:“安寧!我是不是要毀容了!”
淩安寧這才回神,冷著臉扔下一句:“我看你最近精神不穩,去拘留所冷靜幾天吧。”
宋仰冬掙紮,卻無濟於事。
剛進拘留所,宋仰冬就挨了一頓殺威棒。
拘室裏的大哥在第一天就跟他挑明:“有人吩咐了,要讓你吃些苦頭。拿錢辦事,別怪哥們下手狠。”
幾個人壓著宋仰冬,用刀劃傷了他的臉,傷口從顴骨一直延伸到了下巴。
可他分明記得,梁北川不過是流了點鼻血,沒有任何傷口。
宋仰冬疼暈了過去。
意識昏沉間,他仿佛回到了還沒發現真相的時候。
淩安寧會在生理期撒嬌要他揉肚子,會在下班後為他帶一束花,會親昵地蹭著他的脖子叫老公。
可臉頰的痛感又將他拉回現實,時刻提醒著他,
那些恩愛不過是淩安寧的表演,她從來都沒真正愛過他。
之後幾天,宋仰冬沒吃過一頓飽飯,沒睡過一個安穩覺。
他對淩安寧的所有愛意,也被消磨得幹幹淨淨。
釋放這天,宋仰冬剛領了個人物品走出門,就看見淩家老宅的管家在門口等他。
“宋先生,老淩總請您回老宅一趟。”語氣客氣,卻不容拒絕。
宋仰冬被迫上了車。
剛到老宅門外,他就聽見淩母嚴厲的訓斥聲。
“混賬!為了一個情人,把自己丈夫打人的醜聞發網上?虧你想得出來!”
“他頂著淩家姑爺的名號,他在人前犯錯,影響的是我們家的聲譽!”
“家主該事事以家族利益為先,你犯了大忌!”
“給你兩個選擇,要麼交出股份,要麼把這兩個男人一起剃了頭發送去寺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