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梁北川的哀嚎緊隨其後。
“安寧!我還有戲正在拍,發型是定好的,檔期也是,我不能丟掉這部戲!”
宋仰冬剛走進客廳,聽見的就是淩安寧振振有詞地辯駁:
“事情因宋仰冬而起,讓他一個人去就夠了,北川是無辜的!”
“況且依照家規,我做錯了事,也該是他去受罰!”
“我不去!”宋仰冬快步走進客廳,不卑不亢地看向淩母,“那些視頻是淩安寧故意推上熱搜的,錯不在我。”
“家規更算不到我頭上,因為我根本不是淩安寧的......”
“合法丈夫”四個字還沒說出口,淩安寧已經大步衝過來捂住了他的嘴。
繼而將一段視頻舉在她麵前,低聲威脅:
“阿冬,明天就是爸的忌日了,機器不長眼,你也不想看到施工出現意外,不小心挖了爸的墳,或者是弄撒了爸的骨灰吧?”
宋仰冬瞳孔皺縮。
視頻裏,父親墓碑旁的綠草地上,幾個工人正在用挖掘機翻土。
他渾身僵硬,看著這個他愛了多年的女人,覺得無比陌生。
在父親墳前跪地磕頭發誓會一輩子愛他的人是她,現在為了另一個男人不惜以挖墳要挾的,也是她。
“我可以去,但我要等明天祭拜了我爸再走。”
淩安寧眼睛一亮,看向淩母。
淩母神色稍有緩和,但還是厲聲道:“去寺廟的事可以緩,但你身為丈夫,沒有規勸自己的妻子,讓她做出這麼多荒唐事,該罰!”
她一個眼神,管家就拿出了準備好的工具。
“罰他三十鞭,好好反思自己的錯處!罰完之後,讓淩安寧親自動手給他剃發,也一起長長記性!”
宋仰冬被傭人壓著跪在地上,一桶冰水從頭上澆下。
他打了個寒顫,特製的鞭子抽在身上,不見血卻痛入骨髓。
可這些都不敵他心裏的寒涼。
每一鞭落下來,他對淩安寧的恨就多一分。
直到三十鞭結束,他支撐不住,脫力摔在地上。
淩安寧親自扶起他,用毛巾擦幹他的頭發。
“阿冬,北川為了這部戲吃了很多苦,不能輕易失去。”
“而且他身體不好,山裏的苦日子他吃不消的,你承受能力強,就再忍這最後一次吧。”
“隻用去一年,很快的,到時候你要什麼補償都可以,無論是錢,還是合法的丈夫身份,我都可以給你。”
宋仰冬麵無表情地掀起眼皮。
這算什麼?發現自己當上家主也護不住梁北川,所以想讓他繼續當工具人?
宋仰冬冷嗤一聲,拿起工具,親自剃光了因為長期營養匱乏而幹枯的頭發。
臉上猙獰的長疤更為紮眼,淩安寧微微蹙眉。
宋仰冬拍開她想要觸摸的手,滿臉譏諷,一字一句道:
“我會在佛前虔誠祈禱的,祈求你,淩安寧,愛而不得,眾叛親離,鬱鬱而終!”
沒等她回應,宋仰冬便被帶走關進了客房。
可第二天,宋仰冬抵達墓園時,父親的墳已經被挖得麵目全非,墓碑也消失不見。
手裏的花落在地上,宋仰冬雙眼通紅,扯著淩安寧的衣領質問:
“我已經答應了去寺廟,為什麼!為什麼我爸的墳還是被毀了!”
“你冷靜一點,沒有被毀,是這片墓園設施老舊要修整,所有的骨灰都要暫時遷到新園區。”
“那我爸的骨灰呢!”
淩安寧眼神躲閃,有些沒底氣:“昨天北川被嚇到了,我一直陪著他,還沒來得及問。”
宋仰冬鬆開她後退了兩步,眼神堅定:“既然你沒護住我爸的墳,那這寺廟我不可能再去了!”
“不行!你不去,北川就得去。”淩安寧又恢複了往日的霸道,吩咐保鏢,“送先生去寺廟。”
“我會替你盯著後續事宜,你安心去,明年我們再一起來祭拜爸。”
宋仰冬掙紮無果,被拖上了車。
他求司機在沒人的地方放他下車,司機卻始終沉默。
幸運的是,這輛車是昨天管家來接他那輛,他的手機和雜物都還在後排地板上。
他仿佛看到了希望,立馬給母親打去電話。
就在這時,司機的對講機裏突然傳來聲音:“上麵吩咐了,因他而起的輿論還在發酵,打算直接除掉他。你自己找機會,做得幹淨點。”
車內陷入寂靜,隻剩宋仰冬手機裏傳來的忙音。
“先生,對不住了。”
司機猛踩油門,車子飛速朝著護欄撞去,不等宋仰冬求救,司機便跳車逃離。
他隻能死死攥著扶手,跟著失控的車輛衝破護欄,滾落山坡。
幾秒後,山下炸開一聲巨響,黑煙滾滾。
宋仰冬滿臉是血,手機屏幕亮起,自動撥打了緊急聯係人的電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