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沈燼野站在窗前,背對著管家。
窗外的燈火映在他的眼睛裏,明滅不定。
他沉默了幾秒鐘,然後平靜地應了一聲:“我知道了。”
管家將門關上後,沈燼野依然站在原地。
他低頭看著桌上那杯水,水麵平靜無波,映著他自己的臉。
沈燼野忽然覺得有些好笑。
也對,要不是沈家原來的那位二少爺受傷,傷了要害。
他也不會被尋回。
聯姻,傳宗接代,這就是他在沈家存在的全部意義。
沈燼野掏出手機,想聯係那位素未謀麵的孟小姐,問問什麼時候方便見一麵。
可屏幕剛亮起來,就彈出了一條消息。
是他的下屬阿木發來的。
“野哥,向小姐在紅玫出事了。”
沈燼野握著手機的手指猛地收緊。
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,然後大步走出了房門。
紅玫是城裏最高檔的會所。
能進去的非富即貴。
沈燼野趕到的時候,大廳裏已經亂成了一團。
向婉玫被幾個保鏢圍在中間,對麵站著一個濃妝豔抹的女人,趾高氣揚。
起因是一瓶酒。
向婉玫看上了紅玫新到的一瓶珍藏,想買下來送給江修辰。
那個女人也是衝著那瓶酒來的,仗著自己是紅玫的高級VIP,寸步不讓。
兩個人爭執了幾句,女人直接動了手。
沈燼野看見向婉玫臉上的那道巴掌印時,瞳孔猛地縮了一下。
他大步走過去。全場安靜下來。
那個女人看見沈燼野,臉色刷地白了。
她當然認得沈家的人,在這座城市裏,沒人敢惹沈家。
沈燼野沒有說話。
他抬起手,幹脆利落地甩了那個女人一巴掌。
力道很重。
女人的頭偏向一邊,臉瞬間高高腫起,卻連吭都不敢吭一聲。
在沈燼野這裏,傷害向婉玫的人,不分男女。
這是他從十幾歲起就刻在骨頭裏的規矩。
向婉玫愣在原地,看著擋在她身前的背影。
沈燼野轉過身,伸手扶住向婉玫的胳膊,低下頭正要問她有沒有事——
“老板!”
一道身影急匆匆跑過來。
是江修辰。
江修辰衝到那個被打的女人麵前,滿臉驚慌。
在場的人都愣住了。
江修辰連忙轉向向婉玫,語速很快:
“婉玫,這是我公司老板,趙總。”
沈燼野皺了皺眉,把向婉玫往自己身後帶了帶,聲音低沉:
“就算是你老板,也不能傷害阿玫。”
話還沒說完,向婉玫便從沈燼野身後走出來。
低著頭,聲音裏帶著一絲委曲求全:
“趙總,對不起,是我不懂事,不該跟您搶那瓶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