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,一個社恐,一緊張就麵癱,兩眼發直,俗稱死亡凝視。
我入職了一家氣氛詭異的公司,上班第一天就因為太緊張,在電梯裏和倆高管對視了整整三分鐘,一句話沒說。
我不知道的是,這兩人其實是商業間諜,正在用暗語對接。
而我的“死亡凝視”在他們看來,是無聲的警告。
我越害怕,越想躲著他們。
就越是陰差陽錯地撞破他們的交易現場。
他們去天台交接U盤,我隻是上去透個氣;他們在安全通道密談,我隻是剛好路過。
我的每一次沉默、每一次眼神躲閃,都被他們解讀為
“我已經掌握了證據,但我在等你們自首”。
為了封口,他們瘋狂討好我。
送業績、送資源,把我硬生生捧成了年度優秀員工。
直到表彰大會上,這倆人心理防線徹底崩潰。
當眾跪地自首,指著我痛哭流涕:
“別釣魚了!我們都招!求您高抬貴手!”
......
電梯門終於“叮”的一聲開了。
我像是觸電一樣,同手同腳地挪出了轎廂,後背的襯衫已經被冷汗徹底浸透。
太可怕了。
上班第一天,我就和公司的銷售總監王總、技術總監李總同乘一部電梯。
作為一個重度社恐患者,在那種逼仄的空間裏,我緊張得連呼吸都忘了。
我不知道該看哪裏,隻能僵硬地把視線定格在他們倆中間的空氣上。
整整三分鐘,我麵無表情,兩眼發直,一言不發。
直到我在工位上坐下,端起水杯的手還在瘋狂發抖。
我不知道的是,此時此刻,總監辦公室裏的氣氛比我還要窒息。
王總扯鬆了領帶,臉色鐵青地在房間裏來回踱步。
“你剛才看到那個新人的眼神了嗎?”
李總坐在沙發上,夾著煙的手微微顫抖:“看、看到了。她死死盯著我西裝內側的口袋,那裏裝的可是咱們要給下家的核心代碼!”
“太冷靜了,太可怕了。”王總咬著牙,“咱們剛對完暗號,她就用那種看死人一樣的眼神盯著咱們,整整三分鐘,連眼皮都沒眨一下!”
“難道是董事長察覺到了什麼,專門從外麵高薪挖來的商業調查員?”
“不管她是什麼來頭,必須試探一下她的底細!”
十分鐘後,我的工位被人敲響了。
我渾身一激靈,抬起頭,正好對上王總那張皮笑肉不笑的臉。
“林小姐,歡迎加入公司。這裏有一份華東區老客戶的資料,你跟進一下。”
他把一個厚厚的文件夾重重地拍在我的桌子上。
周圍的同事瞬間倒吸了一口涼氣,整個辦公區的敲擊鍵盤聲都停了半秒。
誰都知道,華東區那個客戶是個出了名的老賴,脾氣暴躁,已經拖欠了公司三百萬的尾款。
這根本不是新人能處理的活兒,這就是個純純的死局。
王總死死盯著我的臉,試圖從我的表情裏找出一絲慌亂或者抗拒。
隻要我敢抱怨一句,他就能以“能力不足”為由,在試用期第一天把我名正言順地開除。
但我什麼都沒說。
我隻是呆呆地看著那個文件夾,腦子裏一片空白。
社恐發作的瞬間,我的麵部神經徹底罷工,嘴角緊繃,眼神空洞而銳利。
我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王總,一言不發。
一秒。
兩秒。
三秒。
王總臉上的冷笑漸漸掛不住了,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。
他被我盯得後退了半步,咽了口唾沫,聲音竟然不自覺地放輕了。
“林、林小姐,有困難嗎?”
我其實是想說“我不敢打催款電話”,但一張嘴,嗓子幹澀得發不出聲音,隻能僵硬地點了一下頭。
王總如遭雷擊。
他猛地轉身,快步走回了辦公室,連門都沒顧得上關。
“老李!壞事了!”
王總壓低聲音,語氣裏透著掩飾不住的恐慌。
“那個華東區的爛賬,她想都沒想就接了!”
“她甚至還對我點頭冷笑!”
李總手裏的煙吧嗒一聲掉在了褲襠上,燙得他猛地跳了起來。
“她接那個爛賬幹什麼?那賬本裏......可藏著咱們做假賬轉移資金的漏洞啊!”
“她根本不是來做銷售的!”王總一巴掌拍在桌子上,臉色慘白,“她是在明牌警告咱們,她已經盯上咱們的資金鏈了!”
我坐在工位上,看著麵前的文件夾,欲哭無淚。
我真的隻是不敢拒絕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