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當天下午,我的手機被王總畢恭畢敬地送回了工位。
屏幕擦得一塵不染,甚至還貼了張新的防窺膜。
“林小姐,您的手機掉在樓梯間了,我幫您撿起來了。”王總彎著腰,臉上的笑容諂媚得讓人害怕。
我看著他,心裏毛骨悚然。
他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?他是不是在手機裏裝了炸彈?
我僵硬地接過手機,依然是一言不發。
王總擦了擦額頭的冷汗,低聲說:“林小姐,為了慶祝您順利轉正,今晚我和老李在‘禦宴閣’組了個局,請您務必賞光。”
禦宴閣,本市最頂級的私人會所。
我本能地想要拒絕,但我那該死的社恐又發作了。
“不......”我剛吐出一個字。
王總立刻打斷了我,語氣近乎哀求:“林小姐,隻是一頓便飯,咱們......交個底。”
我看著他那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,最終還是沒能把拒絕的話說出口。
晚上八點,禦宴閣VIP包廂。
桌上擺滿了山珍海味,但我一口都吃不下去。
因為包廂裏除了王總和李總,還有幾個看起來凶神惡煞的陌生男人。
後來我才知道,那些人是間諜的下家,今天是來探我虛實的。
王總端起一杯白酒,雙手遞到我麵前:“林小姐,我敬您一杯。”
我看著那杯酒,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。
我酒精過敏,喝一口就會起疹子進醫院。
所以我沒有接那杯酒。
我就這麼坐在主位上,背脊挺得筆直,冷冷地看著王總。
氣氛瞬間降至冰點。
旁邊一個臉上帶疤的男人冷笑了一聲:“林小姐好大的架子,連王總的麵子都不給?”
我嚇得心臟狂跳,但我越害怕,臉上的表情就越癱。
我緩緩轉過頭,用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,死死盯住了那個刀疤臉。
我不說話,就這麼看著他。
一分鐘過去了。
刀疤臉被我盯得心裏發毛,臉上的冷笑漸漸消失,下意識地避開了我的視線,端起茶杯戰術性喝水。
王總見狀,趕緊打圓場,自己把那杯酒幹了。
整場晚宴,我滴酒不沾,一言不發,全程冷臉。
在他們看來,我這是在無聲地施壓,是在告訴他們:你們這種級別的局,我根本不放在眼裏。
散場後,地下車庫。
其他人先走了,王總和李總把我攔在了一輛黑色大G旁邊。
周圍很暗,隻有幾盞昏黃的頂燈。
王總深吸了一口氣,從口袋裏摸出一張黑色的銀行卡,顫抖著遞向我。
“林小姐,大家都是聰明人。這裏麵有五百萬,密碼是六個八。”
他咽了口唾沫,聲音壓得很低:“這點意思,您收下。以後,咱們井水不犯河水,您看行嗎?”
我看著那張黑卡,腦子裏嗡的一聲炸開了。
五百萬?
這是什麼新型的職場詐騙套路?!
隻要我接了這張卡,他們是不是馬上就會報警抓我敲詐勒索?
我嚇得連連後退,後背死死貼在了冰冷的水泥柱子上。
我不敢接,更不敢說話。
我隻能睜大眼睛,用盡全身力氣,死死盯著王總的眼睛。
我們在昏暗的車庫裏對視。
我的眼神裏充滿了驚恐和防備。
但在王總看來,我的眼神裏充滿了嘲弄和不屑。
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。
一輛汽車突然從拐角處開過來,刺眼的遠光燈猛地掃過我們三個人的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