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一夜之間,我成了公司轉正最快的新人,並且一躍成為了當月銷冠。
公司裏的傳聞開始變得離譜起來。
有人說我是董事長的私生女,有人說我是某家投資機構派來的空降兵。
每當我端著水杯去茶水間,原本熱鬧的八卦人群就會瞬間安靜。
大家用一種敬畏中帶著討好的眼神看著我。
我很想解釋,我真的隻是運氣好。
但隻要超過三個人盯著我,我的喉嚨就像被膠水粘住了一樣,一個字都蹦不出來。
於是,我隻能保持著那副標誌性的麵癱臉,冷冷地接完水,轉身離開。
這種“高冷不屑”的態度,反而徹底坐實了他們心中的猜測。
“看到沒,人家根本不屑於跟咱們解釋,格局太大了。”
“噓,小聲點,別被林總聽見了。”
我坐在工位上,聽著背後的竊竊私語,痛苦地閉上了眼睛。
我隻想做個透明人,為什麼會變成這樣?
幾天後,中午休息時間。
我點了一份外賣,外賣小哥打電話說他找不到大門,讓我去安全通道的後門拿一下。
我拿著手機,輕手輕腳地推開安全通道的門。
樓梯間的感應燈沒有亮,光線很暗。
我剛走下半層樓梯,就聽到下麵傳來了壓抑的爭吵聲。
“下家催得緊!明天必須把第二批數據交出去!”這是李總的聲音。
“你瘋了?那個姓林的還在盯著咱們!你現在交數據,就是往槍口上撞!”王總的聲音裏透著絕望。
“那怎麼辦?違約金你賠得起嗎?!”
我僵在樓梯上,進也不是,退也不是。
社恐的本能讓我想要立刻原地消失。
就在我準備躡手躡腳退回去的時候,我的手機突然響了。
那首震耳欲聾的《好運來》鈴聲,在空曠的樓梯間裏顯得格外刺耳。
是外賣小哥打來的。
我嚇得渾身一哆嗦,手一滑,手機直接從樓梯縫隙裏掉了下去。
“啪”的一聲,手機精準地砸在了王總和李總腳邊的台階上。
屏幕亮了起來。
因為我剛才慌亂中亂點了一通,屏幕上赫然顯示著備忘錄的“正在錄音”界麵。
紅色的錄音波紋,隨著《好運來》的音樂節奏,歡快地跳動著。
樓梯間裏的空氣瞬間凍結了。
王總和李總緩緩抬起頭,順著樓梯縫隙往上看。
我站在陰影裏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。
因為極度的驚恐,我的眼睛瞪得老大,臉色慘白,連呼吸都停滯了。
我在等他們破口大罵,甚至已經做好了挨打的準備。
但他們沒有。
王總死死盯著地上那個顯示“正在錄音”的手機,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。
李總的雙腿已經開始打擺子,他下意識地抓住了樓梯扶手,才勉強沒有跪下去。
“林、林小姐......”王總的聲音抖得像是在寒風中拉破風箱。
我不敢說話,我怕我一開口就會哭出聲來。
我隻能保持著那副死亡凝視的表情,僵硬地轉過身,一步一步、同手同腳地走出了安全通道。
連外賣和手機都不敢要了。
直到防火門關上的那一刻,我聽到樓梯間裏傳來了一聲沉悶的倒地聲。
好像是李總嚇得沒站穩,一屁股坐在了台階上。
“她連裝都不裝了......”李總帶著哭腔的聲音隱隱傳來。
“她是在告訴咱們,咱們的一舉一動,都在她的監聽之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