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待眾人離開後,
傅母神色認真的看著柏玲玲:“玲玲,你那些大娘嬸子們對咱家有恩,娘求你跟她們說話多少客氣點。”
這話,傅母沒少求過柏玲玲,不過沒用,大小姐壓根不聽。
“娘這麼大年紀了還這般天真,求人有用,這世上人人都能吃飽飯,沒有餓肚子人了。”柏玲玲回道。
傅母是個老實人婦人,被柏玲玲這般懟,一張老臉紅了又紅。
傅奕星“......”嫂子舔一下自己的嘴,會不會被毒死。
“嫂子,我出門挖野菜了。”傅奕星背著稻草編的籃子,手裏提著鏟子,用褪了色的藍色正方形布料裹住頭,就要出門。
大娘嬸子們送來那麼多東西,她怎麼得也弄點東西禮尚往來吧。
不然,她心裏總過意不去。
“家裏米沒有了?”柏玲玲以為家裏沒米了。
“不是,大娘,嬸子她們送了很多食物給我們家,我想弄點東西回敬一下。”傅奕星解釋道。
“人家送雞蛋,窩窩頭,你拿野菜回敬?持家好手。”柏玲玲誇讚。
傅奕星稚嫩的臉也紅了:“我不是故意占嬸子她們便宜,實在是我也沒有什麼好東西送給她們。”
傅奕星垮著小臉,垂頭喪氣。
“反正你跟娘在家看門吧,我出門了。”
“家裏一窮二白,看門的意義在哪?就咱家這窮得叮當響的程度,小偷在十裏開外都能聽見聲音了。”
傅奕星心梗,嫂子這嘴,氣死人不償命。
“算了,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傅奕星震驚:“嬸子,你要跟我去挖野菜?”
“誰跟你去挖野菜了。挖野菜都是腦子進水的人才幹的事。”比如世上有名的王寶釧,一挖就挖了十八年。
腦子裏沒進水的人幹不出這事。
“我是去教你如何挖野菜。”
傅奕星嘴角狠狠抽了抽,野菜她從小挖到大,還要人教?
罷了,她開心就好。
傅奕星進屋拿出一個洗的褪了色的藍色頭巾,遞給柏玲玲,讓她包住頭。
柏玲玲拒絕:“醜。”
......
柏玲玲挎起門後放著的箭壺,拿著那根僅剩一根箭羽,帶著傅奕星上山了。
“嫂子,山裏很危險,我們就在這山腳挖野菜吧。”
柏玲玲瞥了眼山腳那些沒有任何含金量的野菜,嫌棄道:“這種野菜你也好意思挖來送人?要送也送別人需要的野菜。”
傅奕星好似聽到天方夜譚:“野菜不就是一個作用,填飽肚子。”
活了十三年,今日算是開眼了。
野菜不但可以填飽肚子,還可以治病。
“這是青蒿,青蒿煮的水,擦身子可以退燒。五嬸家小孩不總是反複高燒嗎,挑這種野菜送給她就很好。”
“再看看這個。”
柏玲玲指著樹枝上纏著的藤蔓,剛要跟傅奕星介紹其藥名與功效,就聽傅奕星搶著說:“這我知道,豆閻王,纏豆子很凶,都是當雜草鏟除。”
雜草鏟除?
“小喜村的窮怨不得讓人,這是菟絲子,它結的小籽,曬幹就是藥材,對男性很友好,你東頭村傅大哥就很需要它。”
藥材是可以賣錢的。
傅奕星頓時覺得自己錯過一個億。
痛心疾首後,傅奕星連忙請教:“嫂子不是說,菟絲子對男性友好,為什麼又單說傅大哥需要,難道村裏其他大爺們不需要?村長爺爺也不需要?”
“村長,就沒必要了。”
傅奕星追問:“村長為什麼沒必要?”
“這怎麼跟你解釋呢,這樣,我給你舉個例子。”
“嗯嗯。”
傅奕星眼巴巴的看著柏玲玲,等著她給自己舉例子。
柏玲玲瞥了眼她傻愣的模樣,幽幽吐出兩個字:“不!舉!”
傅奕星嘟著嘴,不滿:“明明是你說舉例子,怎得又不舉了。算了不舉就不舉吧。”
在看到骨碎補時:“這黃綠色葉穗是骨碎補,補腎強骨、續傷止痛,促進骨痂生長,骨傷必用藥,西頭瘸子傅大爺用最好。”
每見一種草藥,柏玲玲告訴傅奕星其功效,能醫治什麼病,村裏誰可以用。
一一教導下來,柏玲玲默默歎了口氣。
小喜村那些身強體壯漢子,都被征去服徭役了,留下這些老弱病殘的。
又教了一會,柏玲玲眼角餘光暼到不遠處一個樹下,一棵人參。
柏玲玲道:“這個根可以挖來送給村長。”
“這草根也是草藥?”傅奕星持續震驚。
“這是人參。”
“什麼,這就是傳說中的人參?”傅奕星又驚又喜。
在柏玲玲的教導下,傅奕星把幾十年的人參完好無損挖了出來,扯了來一些寬大的樹葉左三層右三層包裹好,然後小心翼翼的放進籃子裏,就怕磕了碰了,損了人參的價值。
柏玲玲又教傅奕星認識止痛,止血的草藥後,就讓她在這裏挖草藥,自己要進深山。
傅奕星頓時緊張,勸阻柏玲玲,讓她不要進深山。
奈何勸不住,隻能叮囑她:“嫂子,山裏有野獸,你別進的太深,要注意安全。”
柏玲玲前世是異能者領導,底下人對她隻有敬畏與服從,喪屍對她隻有恨意與殺意。
這般真摯的關心,少之又少。
柏玲玲心裏暖暖,但為了維持人設,冷冷道:
“管好你自己就得了。”
傅奕星:“......”她也是嘴欠。
不過,心裏還是很感激。
如果不是嫂子,她這輩子都不會認識這些草藥。
隻要識得這些草藥,小喜村的人就有活下去的資本。
守著一座金山銀山。日子卻過得叮當響,咱小喜村的人也是夠蠢的。難怪嫂子以前總是挖苦她們。
不過,嫂子今日願意叫她,是不是代表嫂子願意引導她們小喜村的人。
柏玲玲的草藥知識,傅奕星是深信不疑,嫂子可是尚書府的大小姐,自然是認識草藥。
傅奕星進山一趟,對柏玲玲的態度徹底改觀,對未來更是充滿希望!
全身充滿幹勁,草藥越挖越帶勁,鏟子揮舞出火星。
傅奕星心裏變化,柏玲玲全然不知。她進入深山準備跟上一次一樣,找個地方休息休息,但想到什麼又折回來了。
隱身在一處茂密的灌木叢裏,
隨後從空間裏拿出一隻最肥的母雞,先把它弄暈,緊接著“哢嚓哢嚓”兩聲,折斷母雞雙腿,扔在灌木叢裏,想了想又拿出二十個雞蛋放在母雞身下,做好這一切,這才滿意點了點頭,離開。
傅奕星挖草藥正挖得起勁,突然身後灌木叢裏傳來咯咯噠聲音。
這是......
傅奕星拿著鏟子,放輕腳步,小心翼翼的來到灌木叢邊。
輕手輕腳的扒開灌木叢,往裏麵一看,又驚又喜。
一隻十來斤母雞趴在地上。
見到人,母雞用力撲騰著翅膀,想要站起來飛走,隻是撲騰半天也沒挪開半寸。
傅奕星這時也發現了母雞的不對勁了,再一瞧,看到母雞雙腿血流不止。
看來是被獵戶的鐵夾子夾到了,隻是四周怎麼沒見鐵夾子?
傅奕星找了一圈沒找到鐵夾子,也就不找了。
開心的抱起老母雞:
“我可以請全村人喝一頓雞湯了。”
讓她意外的是還有收獲。
傅奕星眼睛放光,雞蛋,好多好多雞蛋。
她認認真真的數了十遍,
整整二十個雞蛋。
今日踩狗屎了嗎,運氣這麼好!
不遠處,一個身影將傅奕星喜悅的笑容看在眼裏,笑著搖了搖頭,真是個孩子,這點東西就開心的又蹦又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