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包玉聽著隻覺得太假,壓根不信。
外人都道溫橈換女人如換衣服,他當真20年來潔身自好?
恐怕......是讓她自責的說辭吧。
包玉不信。
溫橈隻盯著她笑,什麼都不說了,更加讓包玉確信他在哄騙自己。
仔細回想,那一夜做了三四次,確實是自己主動,說停就停,說衝就衝,可最後一次是溫橈把控,自己反倒沒叫停的權利。
這麼會......不像第一次。
猶豫中,門外傳來敲門聲。
溫橈溫聲,“進來。”
就叫高爾夫老板拿著醫藥箱進來,他先是看了眼溫橈的情況,這才拘謹的問包玉,“包小姐,這裏有醫藥箱,可以上藥,如果很嚴重,正好救護車在外麵。”
包玉搖搖頭,“我沒事。”
“那就好,這裏有冰袋,包小姐你敷一下。”
包玉道謝,把冰袋接過來。
老板這才又看向溫橈,主動認錯,“對不起溫少,我也沒想到高老板這麼大膽,您放心,以後這種事絕對不會再發生。”
溫橈把煙叼到唇角,對著包玉揮揮手,示意她過來。
包玉邁開腿,才發現腳腕一片紅腫,她故作輕鬆走過去,今天已經給溫橈添了很多麻煩了。
溫橈打開包裝袋,拉著包玉坐下後,親手貼在她的脖子上。
冰涼的觸感與他的氣息一同吐在臉龐。
不由讓包玉身體緊繃起來。
溫橈晦暗不明的眸子盯著她的脖子,“你不敢得罪他,就選擇讓我的人擔驚受怕?”
老板一瞬低下頭,彎腰賠罪,“對不起,溫少。”
包玉心裏震驚,她見過很多人巴結他,從沒見過他這樣卑微的道歉,溫橈的地位果然很高。
如果不是她膽大妄為,恐怕是見不到溫橈的。
一時,包玉心裏不知作何滋味。
溫橈動作很輕,如果不是他的目光冰冷,包玉都要以為他愛上自己了。
“我希望再沒有第二次,否則,我不介意這裏換個老板。”
他聲音很輕,威脅意味十足。
老板汗流浹背,腰彎的更低了,“是......”
溫橈拿開冰袋,撫摸她的脖子,“還好,沒破。”
包玉汗毛都豎了起來,渾身緊繃。
溫橈對她,她可不敢說是愛。
那又為什麼在外人麵前如此親近,巴不得別人誤會。
“還打算在這裏工作嗎?”
溫橈問她。
包玉猶豫,好一會堅定道:“要。”
賬單就在手裏,不在這裏工作還有哪裏能給她這麼多的錢?
老板放鬆,不易察覺的吐出一口氣,馬上討好,“謝謝包小姐大人有大量,您可以回去休息,今天的工資,我會以三倍打到您賬戶上。”
“三倍?!”
包玉震驚,不敢想是多大的一筆費用。
同樣明白這都是看在溫橈的麵子上,既然老板都這樣說了,她也不阻攔,畢竟她很需要錢。
“謝謝老板,那......我就先回去了。”
她不打擾他們兩個聊天。
還沒等站起來,溫橈就打橫抱起了包玉。
防不勝防,包玉雙手下意識摟住溫橈的脖子,心跳加速。
老板也是個有眼力見的,馬上把門打開。
溫橈抱著包玉走出去。
因為高老板的事,很多人都來看戲,自然也看到了這一幕。
包玉羞得把臉埋在溫橈懷裏,聞著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,莫名安心。
這一幕看得不少人心生羨慕。
不知什麼人能讓赫赫有名的溫橈親手抱著,如果換成他們,那簡直是光耀門楣啊。
......
“你家在哪裏。”
溫橈把人放在副駕駛,詢問。
包玉可不敢再讓溫橈送自己,誰知道會不會再向上次一樣,送酒店去了。
她隨意報了個離家遠一些的公交站。
溫橈不語,直接開車。
二人都不說話,顯得氣氛都壓抑了不少。
好在很快就到了地方,包玉忙下車,不過關上車門的前一刻,她還是問出了疑問。
“溫少為什麼幫我?”
溫橈狐狸眸十分好看,明亮的看著她。
“你想聽什麼?”
包玉搖頭,“沒,不管怎樣,我都要謝謝您。”
說完,她便一瘸一拐的走進小巷子。
溫橈坐在車裏,盯著小女人單薄高挑的身姿,兩條白腿白的有些晃眼,走在沒什麼人的小巷子裏,孤獨而傲然。
收回視線,他開車離開。
但溫橈一怒為紅顏,把高老板打傷的事,一夜間傳遍大江南北。
......
商務酒吧。
溫橈推門而進,就聽到起哄與調侃。
“謔,誰來了,不是我們的大英雄嗎?”
“我們的大英雄怎麼這麼孤單寂寞啊?我要是那個女人,現在早以身相許,與恩人纏纏綿綿,怎麼還有空放他出來啊?”
說話的,是與溫橈一並成為海城三少的人。
他們關係好,時常一塊。
喻興修搖晃著紅酒杯,身價不比溫橈低,房地產大佬,與溫橈一同長大,關係十分親密。
“才回國沒半個月,就惹出這麼大的事,還動了高家的人,你也不怕人家臨死咬你一口。”
溫橈拿起紅酒喝了一大口,“隨他去。”
時嘉是高級商務酒吧的老板,海城背後大佬的兒子,身價同樣不菲,與溫橈喻興修二人稱兄道弟。
“溫橈,我很少看到你為了一個女人這麼大反應,你認真了?”
溫橈慢條斯理的抽出一根雪茄,點燃,“她自己送上來的。”
喻興修時嘉二人對視,以前也有不知死活的女人主動送上門。
可都被溫橈推至門外。
“你這人風流名聲在外,別人都認為你女人多,可我們誰都知道你不碰女人,你這次主動碰她,是真心的了?”時嘉問。
喻興修輕笑,“我看,他也不像動心的樣子,這麼大張旗鼓,我能想到的,隻有一種可能,那就是葉凝然一回來就會被溫家盯死,你找個女人擋在明麵上,是想替她遮風頭吧?當年她以捐助者的身份認你當小爹,討好你家人,給你爺爺捐血,被你爺爺劃到族譜裏,全家都知道她喜歡你,可你要知道,她現在的名義,可和你在一起不了。”
溫橈不說話,隻吞雲吐霧,窩在沙發裏,安靜的很。
不說話,就是默認了。
時嘉笑了,“怪不得,我剛才還說呢,葉凝然那才是溫大少爺日思夜想的女人,怎麼可能移情別戀,哎呀,那女人可慘嘍。”
喻興修搖頭,心裏為包玉默哀。
爬誰的床不行,非要爬心裏有人的男人的床。
這不是活該嗎?
溫橈眯著眸,透過煙霧看著櫃子裏高價,高濃度的紅酒,那天,包玉喝的就是這一瓶。
腦海裏莫名出現包玉的那張臉。
幹淨,陽光,不屬於諂媚,而是燃燒不息的小草。
慘?
可不也是她自找的嗎?
他又沒強迫她與自己有關係。
她想要的,不就是這個效果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