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養父毫不客氣地拉開我的抽屜,將那個生鏽的鐵盒拿了出來。
裏麵的錢全都不見了。
“錢呢?你把小庭的錢藏哪了!”
養父厲聲質問。
我攥緊了拳頭,指甲陷入掌心。
“那是我的錢,是我自己賺的。”
“你賺的?你除了去發發傳單,能賺幾個錢?還不是手腳不幹淨。”
養父將空盒子砸在我腳下。
“宋宴,我最後問你一次,這字,你簽還是不簽?”
我蹲下身,將地上的鐵盒子一點點撿起來。
“我簽。”
我聽到自己幹澀的聲音在房間裏回蕩。
養父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色,將那份打印好的頂罪說明推到我麵前。
“早這樣不就好了,非得惹大人生氣。”
“這五千塊錢就當是你還清了今年的利息,剩下的以後慢慢扣。”
宋庭走過來,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“小宴,謝謝你,等這件事風頭過去了,哥哥給你買新球鞋。”
他甚至連演都不想演全套了。
我握著筆,看著紙上那句“因嫉妒宋庭的學術成就,私自篡改其核心數據”。
“這上麵寫得太籠統了,調查組不會信的。”
我沒有下筆,而是抬起頭看向宋庭。
“哥哥,既然要我頂罪,你總得告訴我,你是怎麼篡改的數據,又是在哪台電腦上操作的吧?”
宋庭愣了一下,眼神有些閃躲。
“你問這些幹什麼?你就照著抄就行了。”
“不行,萬一調查組問我細節,我答不上來,豈不是露餡了?”
我堅持看著他,語氣十分誠懇。
“哥哥不是說要萬無一失嗎?我什麼都不懂,怎麼去騙那些教授?”
養父在一旁皺了皺眉。
“小宴說得也有道理,小庭,你大概給他講一下流程,讓他腦子裏有個底。”
宋庭咬了咬唇,顯得有些不耐煩。
“就是在實驗室的三號機上,把C組的細胞存活率從百分之三十改成了百分之八十五。”
“操作密碼是我的生日,你隻要說是你偷偷記下來的就行了。”
我暗中按下了口袋裏舊手機的錄音鍵。
“那原始數據呢?我如果去頂罪,得說我把原始數據刪了才行吧?”
宋庭冷笑了一聲。
“原始數據我早就粉碎性刪除了,你隻要一口咬定是你幹的,誰也查不出來。”
我點了點頭,拿著筆在紙上慢慢簽下自己的名字。
養父一把抽走說明書,仔細檢查了一遍,這才鬆了口氣。
“行了,明天調查組來的時候,你就在客廳待著,不許亂跑。”
說完,他和宋庭轉身離開了房間。
門被重重關上,還伴隨著反鎖的哢嗒聲。
我被鎖在了自己的房間裏。
我坐在黑暗中,將那段錄音保存,上傳到了一個加密的雲盤。
第二天清晨,我是被一陣劇烈的爭吵聲吵醒的。
我走到門邊,貼著門板聽外麵的動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