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入職鼎越後,我接手的第一個大項目,就是京城南區的那塊黃金地皮開發案。
巧合的是,宋清晏的公司傾盡所有,也想分這一杯羹。
周五晚上,南區項目的牽頭人趙董舉辦了一場私人慈善晚宴。
我作為鼎越的代表,帶著風控報告出席。
宴會廳裏衣香鬢影。
我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高定西裝,端著香檳站在角落。
剛落定沒多久,就聽見了一陣說笑聲。
林穆舟跟著宋清晏走了進來。
他今晚穿得極其高調,西裝翻領上那枚璀璨的古董鑽石胸針極其惹眼。
兩人被幾位小公司的老板圍在中間恭維著。
宋清晏一臉矜持,仿佛已經拿下了南區的項目。
一轉頭,她看到了角落裏的我。
宋清晏愣了一下,隨即眉頭緊鎖,大步朝我走來。
“沈知珩,你怎麼混進來的?”
她上下打量著我的西裝,眼底滿是探究和厭惡。
“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場合?這是你能來的地方嗎?”
林穆舟跟了過來,盯著我的西裝看了好幾眼,眼底閃過嫉妒。
“清晏,你別怪知珩。他可能是聽說這裏有免費的高級自助餐,所以才想辦法溜進來的吧。”
他嗤笑了一聲。
“不過知珩,你這身衣服租一天要不少錢吧?你那個專科文憑,能負擔得起嗎?”
我連個眼神都沒分給他們。
“離我遠點,我嫌臟。”
宋清晏被激怒了。
“沈知珩,你非要用這種刺蝟一樣的態度掩飾你的自卑嗎?”
“你混進這種高端局,無非就是想釣個富婆。但我警告你,這裏的人非富即貴,隨便得罪一個,都會讓你在京城死無葬身之地。”
她壓低聲音,用一種自以為是的施舍語氣說。
“趁現在沒人注意,馬上滾出去。不然等會兒保安查請柬,我可不會保你。”
我晃了晃杯子裏的香檳。
“你還是先操心你自己那搖搖欲墜的破公司吧。”
就在這時,宴會廳中央突然傳來一聲驚呼。
“我的胸針!我的古董鑽石胸針不見了!”
林穆舟驚慌失措地摸著空蕩蕩的西裝領口。
全場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。
趙董急忙走過來。
“林先生,怎麼回事?”
林穆舟急得眼角泛紅。
“那枚胸針是清晏送我的訂婚禮,價值三百萬呢!剛剛還在的!”
宋清晏也變了臉色,拍著他的肩膀安撫。
“別急,在場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,沒人會拿。可能是掉在哪裏了。”
林穆舟突然轉頭,死死盯著我。
“我剛才隻靠近過他!”
他指著我,聲音篤定。
“一定是他!沈知珩,你因為嫉妒清晏對我好,所以偷了我的胸針!”
周圍瞬間響起了竊竊私語。
各種鄙夷、審視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我身上。
宋清晏看著我,眼神徹底冷了下來。
“沈知珩,你簡直無可救藥。”
“我以為你隻是虛榮,沒想到你竟然學會了偷竊。”
我冷冷地看著他們演戲。
“證據呢?”
林穆舟指著我的口袋。
“你敢不敢把口袋翻出來讓大家搜一下?如果你沒偷,你怕什麼?”
他步步緊逼。
“你一個連房租都快交不起的窮光蛋,看到三百萬的胸針,怎麼可能不動心?”
宋清晏上前一步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“知珩,自己拿出來。”
“隻要你現在交出來,我看在往日的情分上,可以不讓趙董報警。否則,你這輩子就毀了。”
她用痛心疾首的語氣,做著最惡毒的逼迫。
保安已經圍了過來。
趙董沉著臉。
“這位先生,為了大家的清白,請你配合檢查。如果不配合,我們隻能強行搜身了。”
林穆舟眼底滿是惡毒的興奮。
隻要我被搜身,無論找沒找到,我這個“小偷”的罪名都會傳遍整個京城圈子。
我看著逼近的保安,退到了一根羅馬柱旁。
指尖緊緊摳著掌心的傷疤。
宋清晏還在用那種虛偽的憐憫眼神看著我。
“沈知珩,別掙紮了。”
就在保安的手即將碰到我衣襟的那一刻。
宴會廳緊閉的雕花大門,突然被人從外麵“砰”的一聲猛地推開。
兩排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迅速湧入,分列兩旁。
女人踩著幹練的高跟鞋,踏著滿地的燈光,大步走了進來。
她目光如刀,掃過全場,最終定格在宋清晏和林穆舟的身上。
“誰敢動我商蘊之的丈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