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宴會結束前,我提前離場回了主辦方安排的酒店。
剛走出電梯,就看到我的兩個行李箱被胡亂地扔在走廊的地毯上。
箱子拉鏈被暴力扯開,裏麵的衣物和私人物品散落一地。
林慕白穿著剛才那身白襯衫,正指揮著兩個酒店侍應生往我的房間裏搬他的行李。
季晚秋站在他身側,幫他提著一個精致的密碼箱。
看到我出現,林慕白動作一頓,立刻往季晚秋身後縮了縮。
“鶴川哥......你別誤會。”
他怯生生地開口,眼神卻黏在我的那堆物品上。
“這個套房的采光更好,醫生說多曬太陽對我的抑鬱症有幫助。”
“星洛姐和晚秋姐怕我病情反複,才讓我搬過來的。”
我沒有理會他的綠茶發言,徑直走到那堆散落的物品前。
一個黑色絲絨首飾盒被隨意丟在最邊緣,盒蓋半開,露出裏麵一枚星月造型的鑽石胸針。
那是我兒子星野最喜歡的胸針,也是陸璟姝親自設計的生辰禮物。
我剛要彎腰去撿,一隻穿著皮鞋的腳突然踩在了首飾盒上。
林慕白低頭看著那枚胸針,眼中閃過一絲貪婪。
“鶴川哥,這枚胸針好漂亮啊,上麵的鑽石切割工藝連祁家的禦用設計師都做不出來呢。”
他抬起頭,可憐巴巴地看向季晚秋。
“晚秋姐,我下個月的生日宴正缺一枚壓得住場子的胸針。”
季晚秋想都沒想,直接把首飾盒從地上踢到了林慕白腳邊。
“喜歡就拿去。”
她看著我,語氣裏滿是不屑。
“季鶴川,你一個被掃地出門的人,戴這麼貴重的東西也是浪費。”
“就當是你剛才在露台上惹慕白生氣的賠禮了。”
我盯著季晚秋那張理所當然的臉,怒極反笑。
“季晚秋,你腦子進水了吧?”
我走上前,毫不猶豫地推開林慕白,彎腰撿起首飾盒。
“這是我的私人財產,誰給你的臉拿它做人情?”
林慕白被我推得一個踉蹌,順勢倒在季晚秋懷裏。
“晚秋姐,好痛......”
季晚秋見狀,徹底火了。
她一把揪住我的衣領,揚起手就要打我。
“季鶴川!你敢動手打人!”
她的巴掌還沒落下,手腕就被一隻強有力的大手死死扣住。
祁星洛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走廊盡頭,幾步跨過來鉗製住了季晚秋。
“放手。”
祁星洛聲音冰冷,卻不是對季晚秋說的,而是看著我。
她甩開季晚秋的手,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手裏的首飾盒。
“不過是一枚胸針,慕白看上了是你的福氣。”
她從西裝內袋裏掏出一張黑卡,像丟垃圾一樣甩在我的身上。
“裏麵有一千萬,買你這枚胸針綽綽有餘。”
黑卡順著我的衣襟滑落,掉在散落的衣物上。
我用紙巾仔細擦拭著首飾盒上的灰塵,頭也沒抬。
“祁總好大的手筆。”
我將首飾盒放進隨身的公文包裏,拉好拉鏈。
“可惜,這世上有些東西,是你傾家蕩產也買不起的。”
祁星洛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。
“季鶴川,你別給臉不要臉。”
她上前一步,試圖用氣場上的優勢壓迫我。
“你在國外混了四年,難道還不清楚資本的手段嗎?”
“隻要我一句話,你在京圈寸步難行。”
林慕白適時地拉住祁星洛的袖子,眼眶又紅了。
“星洛姐,算了,既然鶴川哥這麼寶貝這枚胸針,我不要了就是。”
“我隻是......隻是覺得它很像我以前丟過的那一枚。”
這句毫無邏輯的謊言,卻讓祁星洛深信不疑。
她看我的眼神愈發厭惡。
“連慕白的東西你都要偷?你還要不要臉!”
她轉頭對走廊兩端的保安打了個手勢。
“把他手裏的東西搜出來,還給林先生。”
兩個身材魁梧的保安立刻朝我逼近。
我冷冷地看著這一幕,手伸進口袋握住了手機。
“我看你們誰敢碰我一下。”
走廊裏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。
祁星洛嗤笑一聲。
“怎麼,你還指望你那個臆想出來的妻子來救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