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兩個保安根本沒把我的警告放在眼裏,一左一右朝我伸出手。
我後退半步,正準備撥通陸璟姝留給我的私人保鏢電話。
“住手!”
一道威嚴的女聲從電梯口傳來。
祁母在一群助理的簇擁下走近,眉頭緊鎖地看著滿地狼藉。
“星洛,你在這裏鬧什麼?客人們都還在樓下,傳出去像什麼樣子!”
祁星洛麵色微斂,讓保安退下。
“媽,季鶴川拿了慕白的胸針不肯還,我隻是在幫慕白拿回屬於他的東西。”
祁母聞言,目光銳利地掃向我。
她走到我麵前,用一種上位者審視螻蟻的目光上下打量我。
“鶴川,四年不見,你的教養都丟到國外去了嗎?”
她甚至不願意聽我解釋一句,直接下達了判決。
“把胸針交出來,然後給慕白道個歉,這件外套就算是祁家賞你的了。”
我看著這位曾經口口聲聲說會把我當親生兒子疼愛的長輩,心裏隻剩下冷漠。
“祁夫人。”
我改變了稱呼,聲音清冷。
“第一,胸針是我的。第二,我不需要你們祁家的任何施舍。”
祁母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
“冥頑不靈。”
她轉頭看向季晚秋。
“你們季家就是這麼教兒子的?如果他連最基本的規矩都不懂,那下個月祁季兩家合作的新能源項目,我看也沒必要推進了。”
季晚秋一聽這話,頓時急了。
那個項目是季家今年翻盤的唯一希望。
她猛地轉過頭,眼睛裏滿是血絲,惡狠狠地瞪著我。
“季鶴川!你非要害死我們家才甘心嗎!”
她衝上來,試圖硬搶我手裏的包。
我側身躲過,她用力過猛,一頭撞在了牆上,額頭瞬間紅腫。
林慕白發出一聲驚呼,趕緊跑過去扶她。
“晚秋姐,你沒事吧!”
他轉過頭,滿臉淚水地指責我。
“鶴川哥,你為什麼這麼狠心?連自己的親姐姐都要傷害!”
祁星洛也怒了,指著我的鼻子。
“季鶴川,你簡直是個瘋子!”
她轉頭對祁母說:“媽,這種男人絕對不能再進我們祁家的門。”
祁母冷哼一聲,從包裏拿出一份文件,重重地拍在旁邊的玄關桌上。
“既然你這麼有骨氣,那就把這份協議簽了。”
我看了一眼文件的標題——《放棄季氏股份聲明書》。
季晚秋捂著額頭,咬牙切齒地解釋。
“這是爸媽的意思。你既然在國外結了婚,季家的財產就沒你的份。”
“把你的那百分之十股份轉給慕白,就當是這幾年我們照顧他的補償。”
我看著那份荒謬的協議,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這就是我的家人。
為了一個毫無血緣關係的男配,不僅把我趕出國,現在還要剝奪我最後的一點退路。
“不可能。”
我幹脆利落地吐出三個字。
“那些股份是爺爺留給我的,你們誰也拿不走。”
祁母顯然失去了耐心。
“由不得你。”
她冷冷地丟下一句話,帶著人轉身離開。
祁星洛摟著林慕白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“季鶴川,明天晚上祁家有一場認親宴,正式認慕白做幹兒子。”
“你最好帶著股份轉讓書滾過來下跪認錯,否則,我保證你在這個圈子裏活不下去。”
她們浩浩蕩蕩地離開,走廊裏隻剩下我一個人。
我低頭看了看滿地的狼藉,沒有去撿那些被弄臟的衣物。
我提著包,轉身走向電梯。
走出酒店大門,一陣寒風吹過。
一輛黑色的邁巴赫悄無聲息地停在我麵前。
車窗降下,露出副駕駛上助理恭敬的臉。
“先生,陸總讓我來接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