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晚上,祁家主宅燈火通明,豪車雲集。
這場為了林慕白舉辦的認親宴,排場比當年我和祁星洛的訂婚宴還要盛大。
我穿著一件毫無裝飾的黑色西裝,素淨著臉走進宴會廳。
剛一踏入門檻,周圍的議論聲就潮水般湧來。
“那不是季家那個被趕出國的真少爺嗎?他怎麼還有臉來?”
“聽說他在國外混不下去,隨便找了個野女人結婚,現在回來想分季家的家產呢。”
“慕白那麼善良,居然還要容忍這種惡毒的男人,真是造化弄人。”
我無視那些充滿惡意的目光,徑直走向最前方的家屬席。
季父和季母正坐在那裏,陪著祁母談笑風生。
看到我空著手走過來,季父的臉色瞬間垮了下來。
“讓你帶的協議呢?”
他連一句客套的寒暄都沒有,直奔主題。
我拉開椅子坐下,語氣平淡。
“沒帶,也不可能簽。”
季母猛地放下茶杯,保養得宜的臉上滿是怒容。
“季鶴川,你到底想鬧到什麼時候!”
她壓低聲音,語氣裏透著濃濃的厭惡。
“慕白抑鬱症剛有好轉,你就不能順著他一次嗎?非要逼得大家都下不來台你才高興?”
我看著母親那張充滿指責的臉,心裏連最後一絲期待也死絕了。
“他抑鬱症好沒好,你們心裏不清楚嗎?”
我冷笑一聲。
“能穿著皮鞋搶別人房間,還能理直氣壯要別人股份的抑鬱症,我倒是第一次見。”
“啪!”
季父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,震得桌上的骨瓷杯叮當作響。
“混賬東西!你怎麼跟你媽說話的!”
這邊的動靜引起了周圍賓客的注意。
祁星洛帶著林慕白從二樓的旋轉樓梯走下來。
林慕白今天穿了一身高定西裝,胸前戴著的,正是我昨晚拿走的那枚星月鑽石胸針的仿製款。
他走到我麵前,眼圈立刻紅了。
“鶴川哥,你要是不願意給股份,我不要就是了,你千萬別惹季伯父生氣。”
他這副委曲求全的模樣,立刻引來了周圍人的心疼。
祁星洛將他護在身後,像看著垃圾一樣看著我。
“季鶴川,我昨晚給過你機會了。”
她打了個響指,四個身強力壯的保鏢立刻從角落裏走出來,將我團團圍住。
“既然你學不會規矩,那我就找人教教你。”
季晚秋站在一旁,不僅沒有阻攔,反而冷眼旁觀。
“讓他受點教訓也好,免得不知道天高地厚。”
祁星洛居高臨下地指著地麵。
“跪下,給慕白磕頭認錯,然後把協議簽了。”
保鏢上前一步,試圖按住我的肩膀強迫我下跪。
我猛地站起身,反手端起桌上的熱茶,毫不猶豫地潑在了其中一個保鏢的臉上。
“滾開!”
我厲聲嗬斥,眼神冰冷。
保鏢捂著臉慘叫退後,祁星洛徹底被激怒了。
“給我按住他!”
剩下的三個保鏢立刻撲上來,一左一右抓住了我的胳膊,強行往下壓。
我拚命掙紮,手腕被捏得生疼。
林慕白站在祁星洛身後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陰毒笑容。
就在我的膝蓋即將被迫彎曲的瞬間。
宴會廳厚重的雕花大門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踹開。
“砰”的一聲巨響,震懾了全場。
兩排黑衣保鏢如潮水般湧入,迅速控製了現場。
一個清冷、威嚴,帶著壓迫感的女聲從大門處傳來。
“我看誰敢動我陸璟姝的丈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