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臥室的門我鎖上了，躺在床上刷手機。

外麵的聲音越來越大。

“你看你嫁的什麼人！”

嶽母的聲音傳了進來。

“沒本事還脾氣大，這日子還過不過了？”

“媽您別說了......”

蘇曉哭聲越來越大。

“我也不知道他怎麼突然變成這樣了。”

“還不是你太慣著他了！”

嶽母繼續罵。

“男人就是不能慣，慣出毛病來了！”

我戴上耳機打開音樂，整個世界都安靜了。
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門被敲響了。

“周遠，開門。”

是蘇曉。

耳機我摘下來，沒動。

“周遠！”

她的聲音更大了。

“你開不開門？不開我就砸了！”

我起身開了門。

蘇曉眼睛紅腫的站在門口，手裏還拿著一張紙。

“我媽和我弟走了。”

她把紙遞給我。

“這是離婚協議書，你看吧。”

我接過來掃了一眼，標準的協議書模板。

“你認真的？”

我抬頭看她。

“不然呢？”

蘇曉抹了把眼淚。

“你現在連工作都不要了，我還能指望你什麼？”

笑了笑。

“行啊，明天就去民政局。”

“你！”

她瞪著我。

“周遠，你還是不是男人？我是提離婚了，你就一點都不挽留？”

“挽留什麼？”

我把協議書遞回去。

“你不是都寫好了嗎？”

蘇曉接過協議書狠的撕成了碎片。

“我就是試你，看你到底還在不在乎這個家！”

“結果你呢？連猶豫都不猶豫，張口就答應離婚！周遠，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？”

我沒說話。

她突然撲過來抱住我。

“老公，我錯了。”

蘇曉的眼淚打濕了我的衣服。

“我不該給我弟那麼多錢，我不該不跟你商量，你原諒我好不好？”

我還是沒有動。

“你去上班，我去找工作。”

她抬起頭看著我。

“咱們一起努力把這個家撐起來，好不好？”

“你要去工作？”

“我......我去超市收銀也行，一個月三四千總有的。”

她擦著眼淚。

“實在不行我去做鐘點工，打掃衛生也能賺錢。”

“那孩子呢？”

“送回老家給我媽帶。”

蘇曉說的很快。

“等咱們賺夠了錢再把孩子接回來。”

我看著她。

“那五十五萬呢？”

她的表情僵住了。

“這個......”

“要不回來，對吧？”

我推開了她。

“蘇曉，你根本就沒想過要離婚，也沒想過去上班。”

“我沒有！”

她著急的解釋。

“我是真的想跟你一起努力......”

“那你現在就去跟你弟弟要錢。”

我打斷她。

“要回那五十五萬，咱們就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過。”

蘇曉不說話了。

她低著頭手指攪著衣角。

半天才小聲說：“我弟那邊......可能要不回來了。”

“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。”

我走到衣櫃前開始收拾東西。

“你幹什麼？！”

蘇曉衝過來抓住我的手。

“你要去哪兒？”

“回老家啊。”

我甩開她的手。

“這房子你自己住吧，房貸你自己想辦法還。”

“你瘋了？！”

她的聲音都變了。

“周遠你不能走！你走了這個家怎麼辦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我繼續收拾。

“你不是說你能去超市收銀嗎？一個月三四千，夠你生活了吧。”

“那房貸呢？！”

蘇曉哭了起來。

“七千八的房貸，我上哪兒去還？”

“賣房子吧。”

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鏈。

“或者去找你弟弟要錢。”

“我弟那邊真的要不回來......”

“那我也沒辦法。”

我拖著箱子往外走。

“周遠！”

沒有再回頭，我拉開門走了出去。

身後傳來她撕心裂肺的哭聲。

“周遠！你回來！你不能這麼對我！”

門關上，電梯按鈕我按了下去。

電梯門打開的瞬間，我聽見她在門內砸東西，玻璃碎裂的聲音，孩子受驚的哭聲，還有她歇斯底裏的叫喊。

“周遠！你這個沒良心的！你會後悔的！”

電梯門合上，所有聲音徹底隔絕了。

電梯裏自己的倒影我看了一眼，突然鬆了一口氣。

這五年，活的太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