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她捂著鼻子退出去,再進來時已經戴上了口罩,手裏拿著一瓶酒精,對著我逼仄的空間一頓噴。
酒精的氣味嗆得我咳了幾聲。
她皺著眉頭說:“怎麼就感冒了?到時候傳染給我們該多不好。”
我撐著床沿想坐起來,渾身發軟,頭重腳輕,開口的聲音也悶悶的:“媽,我沒力氣......能不能帶我去看看......”
她歎了口氣,從口袋裏抽出二十塊錢,丟在床頭櫃上:“帶你去看病就沒人遛狗了,你自己去鎮上買幾顆感冒靈吃吧,一個大男人扭扭捏捏多丟臉!”
我看著床頭櫃上那張二十塊錢的紙鈔,紙幣的一角壓在鬧鐘底座下麵。
姐姐買兩千塊的潮牌奢侈品,媽媽會欣賞的笑著說:“身段好就該穿貴的。”
弟弟買三千塊的球鞋,媽媽二話不說就轉了賬。
我去年夏天隻不過在地攤上看中一件三十塊的短袖,她站在旁邊皺著眉:“一件破T恤要三十塊?你當我是印鈔的?別買了。”
現在連帶我去看病,都覺得會耽誤遛狗......
我閉上眼,慢慢翻了個身,沉默著麵朝牆壁。
過了不久客廳傳來關門聲,一家人出門了。
我躺了一會兒,等力氣漸漸恢複之後翻身下床收拾行李。
學校王牌專業的學生可以提前到校去訓練。
這也正好給我提供了一個離家的機會。
當行李都收拾的差不多的時候。
門鎖轉動,媽媽突然回來了。
她看起來很高興,臉上還帶著笑容,神秘兮兮的跟我說:“我給你準備了一個禮物!你肯定高興!”
我轉過身有些驚訝,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畢竟弟弟的驚喜是一雙過萬的限量版球鞋;
姐姐的驚喜是歐洲十日遊。
我心裏也升起了隱隱約約的期待和高興。
可當走到桌前看見驚喜後,我像是被人當場潑了一盆名叫癡心妄想的冷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