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秘密......”
江玄冥笑了,眼裏卻是藏不住的苦澀。
“我對你,沒有秘密。”
我起身,掃視了一圈這個養我六年的男人。
“你從前是宸妃的人?”
“算是。”
“你為什麼救我?”
“沒有原因,隻是不忍心你葬身火海。”
“......”
我一時間不知說什麼好。
“就因為這個?”
江玄冥點頭。
直覺告訴我,他撒謊了。
我曾以為我最了解他。
但現在,我有些看不透他了。
我很像問他,既然是出於善心救了我,那為何提起我娘時,他總是淚流滿麵。
可這些我都不想去追究了。
“江玄冥,我如你所願,會拿走屬於我的一切。”
“但若我失敗了,你會和我一起死,你願意嗎?”
江玄冥看我的眼神像是透過我看別人。
“曾經有個人也問過我這句話,可她紅顏薄命。”
“但清寧,你不是紅顏,你是天命皇女。”
我沒時間思考他話語中的深意。
病好了,我還是奴才,在賢妃宮中當差。
我必須弄清,當年謠傳宸妃不是真南國公主的人是誰。
宋清梨來鬧過。
隻要她出現,一定會挑我的錯。
可我最會忍耐。
她叫我跪著便跪著,罰我什麼我都認。
她最多罰我,是不敢要我的性命。
畢竟我即便再癡傻,也是江玄冥的養女。
我在賢妃手下勤勤懇懇幹了半年,她終於是注意到了我,把我提拔到了貼身侍女。
她跪在佛前祈禱時,我乖乖跪在她身後為她扇風。
她跪了多久,我就扇了多久。
賢妃見我手都僵硬了,便笑著打趣我:“靈兒,你也不喊累?”
我搖頭:“伺候主子罷了,怎麼會累呢?”
後來,研墨的任務也交給了我。
賢妃喜好素雅,每日都要伏案寫字。
我就在一邊,為她磨墨。
直到有一天,她主動開口問我,
“靈兒,你知道本宮為什麼不畫畫嗎?”
我愣了一瞬,回答道:“那是娘娘不愛畫畫嗎?”
“你錯了。”
賢妃盯著手上的墨筆,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。
“本宮曾經靠著一幅畫,就除掉了對手。”
“你相信嗎?”
我渾身一僵,以為賢妃在說笑。
可半夜,我翻來覆去,睡不著。
就是是玩笑,還是試探?
無論怎麼樣,都是一次絕佳的機會。
我趁著夜深人靜,尋到了琉璃宮的藏書房裏。
一堆書下,壓著一幅畫。
打開一開,是個陌生女人。
她穿著南國遊民的衣裳,騎著馬兒,笑得燦爛。
底下有一行小字:南國嫡公主,拓跋長月。
是我母親的名字。
但畫上的人不是。
想到這,我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皇上從前就是看見這幅畫,認定宸妃是假公主。
但這幅畫是賢妃化的。
來琉璃宮半年,我才知道賢妃的長兄是戍邊將軍。
招來幾個南國人汙蔑宸妃,簡直輕而易舉。
想到這,我渾身都發抖起來。
六年了,我死裏逃生,癡傻了六年,終於摸清楚了真相。
我還不知下一步怎麼走,江玄冥被關進大牢的消息就傳到了我的耳朵裏。
宋清梨和賢妃在他房中搜出來了許多給我臉染色的木藍。
賢妃叫人把堿水送到我麵前。
“你是他養女,他卻故意把你的臉染得黝黑。”
“拿著堿水把臉上的染料卸了,本宮要看你的真麵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