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殿下。”
嬤嬤見我要疼暈過去,停手道:“靈兒畢竟是江總督的養女,您還是......”
“一個閹人之女罷了!”
沈清梨狠狠瞪了我一眼。
“本公主就是看她不爽,想要罰她,誰敢攔著。”
說著,她直接朝著我的胸口踹了一腳。
我被踹翻在地上,卻隻能攥緊拳,連哭聲都不敢大。
我知道,江玄冥不在,就沒人能幫得了我。
我如草芥,隻有他願意視我為珍寶。
“爹......”
我小聲叫他,希望他如天神般出現。
“靈兒!”
是江玄冥。
我有些分不清是不是幻覺,直到我感受到了他溫暖的懷抱。
“靈兒不怕,爹在呢。”
“江玄冥!”
宋清梨被氣得不輕。
“本宮乃公主,罰一個下人,你也敢攔著?”
江玄冥禮都沒行,隻是抱著我,冷聲開口。
“公主,皇上最是體恤下人,你無故責罰靈兒,傳進皇上的耳朵你,對您不利。”
“你......”
沈清梨氣得說不出話。
江玄冥抬手,摸了摸我的額頭。
“壞了,怎麼發燒了?”
他來拉我的手,卻隻摸到了大顆大顆的凍瘡。
“爹......”
我燒得迷糊,腦子裏像是走馬燈一樣閃過幾個人影。
先是一個女人,長得如畫上的仙子般。
她拉著我的手,叫我清寧。
“真是個乖孩子。”
“國師說,宮裏有一位天命皇女,能保大良百年榮光,會是我的清寧嗎?”
我想要抱她,她卻離我越來越遠。
直到我看見皇上掏出鞭子,抽在了她的身上。
“你騙朕!你根本就不是南國的公主!”
“小小邦國,居然敢拿著假公主欺騙朕!虧朕封你為宸妃,還白白寵愛了這麼多年!”
女人哭著把我護在身下,極力辯解。
“皇上,臣妾是貨真價實的南國公主,皇上不要聽從宮中的謠言!”
皇上才不會心軟。
欺君之罪,必死無疑。
可皇上終究是網開一麵,沒賜死我們。
我連帶著宸妃都被丟進了冷宮。
冷宮的牆很高,高得隻留下巴掌大的天空。
想爬出去,不可能。
想活下來,皇帝斷了我和宸妃的水糧。
我和她就像是冷宮裏的老鼠一樣。
先吃雜草,再肯木梁,最後互相啃食。
她常常抱著我哭訴。
“是娘不好,娘連累了你。”
但我沒被餓死。
門外總有扔進來的饅頭。
宸妃隻吃一口,剩下全給我。
我們不知道苟活了多久。
直到一場大火,燒到了冷宮。
“娘!”
我喊得嗓子都發疼,迷糊中想去抓住她。
“靈兒!”
我睜開眼,卻是江玄冥的臉。
他的眼底發紅,一看就是又哭了一場。
“靈兒,你燒了三天,我還以為你醒不來了。”
我沒接江玄冥的話,半天,才開口:“我不是靈兒。”
“我叫宋清寧,我是宸妃的女兒。”
江玄冥瞪大眼睛,有些難以置信。
“你想起來了?清寧?”
“嗯。”
我渾身有些發冷,但腦子是清醒的。
從前我總感覺腦子裏是一團霧水,但這次高燒三天,我忽然什麼都知道了。
“所以,你到底是為什麼要收留我?”
我盯著他的眼睛。
“江玄冥,你還有什麼秘密是我不知道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