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她捂著肚子,冷汗順著臉頰流下來。
顧清敘衝過去,將江晚抱起來。
我叫住他,
“顧清敘。”
“你說要帶汐汐一起去遊樂場。”
顧清敘往門口走的腳步頓了一下,
聲音裏帶了幾分歉意:
“她疼的厲害,我先送她去醫院。”
“汐汐,爸爸以後再陪你去遊樂園。”
門被關上。
空氣中隻剩下包子的香味。
汐汐牽住我的手,聲音很小,
“媽媽,汐汐不去遊樂園了,你也不要難過好不好?”
我蹲下身,看著女兒,點開購票軟件,
“沒關係,媽媽自己也可以帶汐汐去。”
“哢嚓”一聲,
畫麵定格在女兒坐旋轉木馬的笑容上。
我聽著人群的喧囂聲,一張張往前翻。
女兒越來越小,顧清敘的影子越來越多。
不知不覺就翻到了底。
畫麵中的顧清看著鏡頭,悄悄在我身後比了個耶。
婚戒圈在他的手指上,被擦的鋥亮。
“念秋,我要永遠帶著這個戒指,讓全天下都知道,沈念秋是我老婆。”
視線從相機上移開,我看著手機裏江晚新發的朋友圈。
畫麵裏顧清敘正跪在地上給她找藥,表情沒有一絲不耐煩。
而他手上,空空如也。
那個戒指早就被他摘了下去。
我按滅了屏幕,牽著女兒回了家。
夕陽將我們的影子拉的很長。
當晚,女兒就發了高燒,嘴裏叫著“爸爸”,
我一邊給她蓋被子一邊抖著手給顧清敘打電話。
江晚接的。
“念秋,今天清敘一直跑前跑後地忙活,已經在我家睡著了。”
“你有什麼事嗎?”
“汐汐發燒了,在找爸爸,讓顧清敘接電話。”
對麵沉默了一下,
“念秋,他累了。”
手裏的毛巾被我攥皺,我說,
“江晚,汐汐有心臟病,發燒對她很危險。”
江晚突然嗚咽了一聲,隱約聽到顧清敘叫她,
“晚晚,我好想你。”
電話被掛斷。
再打過去,隻有嘟嘟聲在耳邊響。
我抱起女兒,
她在我懷裏輕飄飄的,小小的手臂環住我的肩膀,
“媽媽。”
我拚命抑製自己的哽咽,
“嗯。”
“媽媽帶寶寶去看醫生。”
折騰到淩晨4點,女兒終於退燒。
我打開醫院走廊的窗,風吹在臉上。
手上的戒指折射出光亮。
我摘下戒指,無名指根處有一圈淺淺的凹陷。
淩晨六點,窗外透過晨曦的光芒。
手上的凹陷也消失不見。
我將戒指順著窗戶扔了下去。
沒泛起一點漣漪。
給女兒買早餐回來,顧清敘已經趕過來了。
江晚站在他身旁。
聽見聲音,顧清敘回頭看我,
“昨天我太累了,你一個人照顧汐汐辛苦了。”
我避開他伸過來的手。
盯著他頸間的紅痕,沒說話。
江晚也走過來,聲音很小,
“念秋,昨天我家突然信號不好......”
我推開他們,掀開袋子,給女兒喂粥。
聲音很平靜,
“顧清敘,我對你的不滿都寫進盒子了,這件事算過去了。”
“不過今天陪女兒參加完親子活動,我想把盒子拆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