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爸爸很意外我的反應。
“我女兒懂事了。”
第二天,爸爸直接帶著陳婉柔母女去了梧桐路。
我趕到的時候,陳雨欣已經在花園裏轉了一圈了,對著桂花樹指指點點:"這樹擋光,砍了吧,我要在這兒搭個秋千。"
陳婉柔扶著腰走過來,看著一樓牆上那些相框,皺了皺眉:"這些舊東西看著亂,回頭讓人收拾掉吧。"
我看她們在那邊對著媽媽留給我的房子指指點點,紅了眼眶。
走到一樓客廳,把牆上那幅蠟筆畫的相框取下來。
我抱著相框轉過身,看著爸爸,眼眶一點點紅了。
“妹妹和阿姨都不喜歡媽媽的東西,我都理解,畢竟媽媽已經走了,這些東西擺在這裏隻會讓人傷心難過......”
“這些,都扔掉吧,房子也重新裝修好了。”
“相信媽媽也希望妹妹和阿姨在這裏開開心心的住。”
我低下頭,眼淚掉在相框的玻璃上。
爸爸的臉色一寸一寸地變了。
他站在那裏,看著牆上那些釘子留下的印痕,看著樓梯拐角那張媽媽年輕時的油畫,看著門廳鞋櫃上還擺著的一雙媽媽的拖鞋。
陳婉柔還想開口,爸爸先一步打斷了她。
"算了。這房子不動了。"
他聲音有點啞。
"雨欣想要房子,我另外給她買一套。"
陳雨欣眼睛一亮,破涕為笑:"真的嗎沈叔叔?城東房子比這大,還比這新呢!"
陳婉柔也不再堅持,笑著攬過陳雨欣。
"那房子得一千萬起步吧?到時候裝修肯定還要個幾百萬!老沈,我就知道你真心對我們娘倆好。"
陳雨欣攀著陳婉柔的胳膊,回頭朝我比了個口型。
"我贏了。"
我抱著相框站在原地,看著她們上了爸爸的車。
贏?
事情還沒發展到最後,等滿月宴那天,我讓你們把吃進去的都吐出來。
一轉眼十個月後,弟弟的滿月宴到了。
爸爸特意給我打電話過來,讓我回家。
“行了,別跟爸爸鬧脾氣了,這可是你親弟弟,你這個姐姐不回來讓別人怎麼看?”
我利索地同意,隨手拿起桌上的文件裝進了背包裏。
見我穿著樸素地校服到場,招待客人的爸爸忍不住皺眉。
“沈清梨,你有沒有點大小姐樣子?連身像樣地衣服都沒有?”
我的眼神放在陳雨欣身上,抬了抬下巴:“我那些衣服不都被現在的大小姐占了嗎?”
爸爸不說話了,他招呼著助理要帶我去換衣服。
陳婉柔卻抱著弟弟來了,“清梨回來了,要不要抱一抱弟弟啊?”
說著,我還沒反應過來,她就要把孩子放我懷裏。
我伸手去接地時候已經來不及了。
繈褓裏的嬰兒不小心磕碰到大理石桌麵。
孩子痛地哇哇大哭,淒慘地哭聲響徹大廳。
我不可思議地看向她,這女人真是夠狠心的,連親生兒子都能被當成籌碼!
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來了,陳婉柔心疼地哭喊:“沈清梨,你就算不喜歡弟弟,也不能摔了他啊!”
爸爸氣得臉都黑了,根本不聽我解釋,一耳光就扇了過來。
我的臉一偏,臉上火辣辣的疼。
愣了半天才我反應過來,爸爸打我了
這還是從小到大,他第一次打我。
一種難言地委屈和憤怒在心臟處炸開。
爸爸捂著心臟,失望地怒吼:“我真是看錯你這個女兒了,狼心狗肺地東西,竟然連親弟弟你都能嚇得去手!”
陳婉柔抱著孩子直哭:“我兒子才多大,你就這麼容不下他嗎?就這麼害怕他跟你爭家產嗎?”
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樣了。
戲謔的,鄙夷的,看好戲的。
“這沈家大女兒還挺惡毒,才滿月的孩子也能下的去手!”
爸爸氣得渾身顫抖,咬牙說:“你是不是以為我老的不能動了?我告訴你,以後我的家產跟你一分錢關係都沒有!”
全場嘩然。
陳婉柔母女眼裏是掩蓋不住地欣喜。
這說明沈家偌大的財產,將來都是他們母女的了!
我摸了摸臉,自嘲地笑了下。
但並沒有眾人期待中的那樣抓狂或者後悔痛哭。
我隻是從包裏掏出了那份親子鑒定證明。
“爸,不如先看看這份禮物再做決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