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顧佳敏是A市最年輕的企業高管,二十七歲就做到了區域總監的位置,手裏攥著整個華東區的銷售命脈。
卻被人嘲笑有一個怎麼都過不了外企背調的娃娃親男友。
第三年了。
周硯進行考核的時候,緊張的手心裏全是汗。對麵坐著的人力總監把材料翻來覆去看了三遍,最後歎了口氣把文件夾合上。
“周先生,你名下有筆五十萬的逾期貸款。按照規定這個沒法過。”
周硯震驚的嗓音都沙啞了幾分:“怎麼可能......我,我真的不知道那筆錢。”
人力總監的語氣裏帶著同情,“借款合同上的簽名筆跡跟你的字跡吻合度百分之九十七以上。小周,咱都第三年了,要不你先把這筆錢處理了,明年再來?”
他紅著眼走出公司大門。
三年了,他次次麵試第一,可公司那個核心崗位每次都有不同的理由讓他背調不通過。
周硯顫抖著撥了顧佳敏的號碼。
沒人接。
周硯便自己去了顧佳敏的公司。
走到顧佳敏辦公室門口的時候門虛掩著,裏麵傳來說話聲。是顧佳敏母親的聲音。
“......三次了,佳敏啊,你到底圖什麼?阿硯他一個名牌大學生,為了你留在這破地方,考了三年外企,你倒好,年年讓他背調不過。第一年你說他檔案有瑕疵,第二年你說他體檢有毛病,今年你幹脆把人征信弄黑了五十萬,顧佳敏,你到底安的什麼心?”
她語氣平淡。
“他要是過了背調進了核心崗,那個外派培訓名額就得給他。肖嶽等這個提拔等了四年了,他爸去年腦梗,家裏就靠他撐著......”
顧母的聲音忽然帶上了哭腔。
“周硯等了你那麼多年,你加班到半夜他在公司樓下等一宿,你就這麼對他?”
顧佳敏半晌沒說話,後又愧疚開了口:“他那麼要強的人,換個工作照樣能活。可肖嶽不行,他需要我。至於周硯我會補償他,跟他結婚的。”
周硯愣的一句話說不出來。
他心臟疼的幾乎要難以呼吸。
原來如此......
不是他不夠好,是她壓根就沒想讓他過。
甚至!跟他結婚居然是對他的補償。
他想起第一年他被退回來時,顧佳敏摟著他說“明年再考,我陪你”;第二年他被拒時,她捏著他手說“等你入職我們就結婚”。
他信了。
拚了命地複習、麵試、練口語,每天淩晨四點起來背商務英語,晚上十一點還在對著鏡子練案例分析。他以為隻要自己夠努力,總有一天能堂堂正正站在她身邊。
顧佳敏、肖嶽,還有他是一個大院出來的。
很小的時候顧佳敏就和他定了娃娃親。
那時候他胖乎乎的,大院裏的男孩子都愛欺負他。
往他書包裏塞蟲子。
但他一個男生,那時候還沒那麼敏感,隻是後來減肥的苦都是自己扛。
隻有顧佳敏會擋在他麵前。
她給他糖:“我才是你未來老婆,別人的想法不重要,我不覺得你胖。”
這些年他拚命減肥,考了三年外企,就為了她那一句“入職就結婚”。
他甚至沒想過,為什麼每次背調出問題,她總能第一時間知道,總能第一時間來安慰他。
周硯正靠在走廊牆上發抖。
忽然聽見遠處肖嶽手裏揚著一張錄用通知書。
“佳敏!我過了!核心崗我考上了!”
肖嶽拽著周硯往裏走:“硯哥,你也在這兒啊?正好一起進來,哎呀你看,我這次運氣好......”
肖嶽瘋狂甩著手裏的錄用通知。
“佳敏,佳敏你看!是正式錄用通知!”
而顧佳敏並沒有看肖嶽,隻是看著周硯通紅的眼眶裝作滿眼心疼,隨後二話不說緊緊躲進他懷裏。
“別哭,阿硯,有我在。咱們不考了,我們結婚好不好。”
“好。”
周硯點點頭。“我不考了,我們後天就去結婚。”
顧佳敏眼角劃過一絲慌亂,似乎沒想到一向爭強好勝的周硯居然真的甘願在家當閑職先生。
她張了張嘴。
“那個......你再考慮考慮,別在興頭上這麼快下決定。”
周硯諷刺的低著頭,看見他這幅樣子歎了一口氣:“不用考慮了。後天上午九點,民政局。你不來,咱們的婚約就作廢。”
他說完轉身就走。
顧佳敏在身後喊他,他沒回頭。
走出公司大門,蹲在路邊梧桐樹下掏出手機撥了父親的號碼。
“爸,你幫我看看出國的申請吧,越快越好。我不想要這個娃娃親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