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回到家的周硯推開家門。。
把顧佳敏送的那些東西一件件從抽屜裏翻出來全部扔進了垃圾桶裏。
晚上十點顧佳敏敲響他家門。
“阿硯,我不放心你,過來看看。”
顧佳敏站在門口,身後卻跟著肖嶽。
肖嶽腳步踉蹌,頭發上沾著彩帶碎片。
看來他們剛從慶功宴上回來,彩帶還掛在身上。
顧佳敏一眼就看見客廳裏敞開的行李箱,眉頭皺了一下:“你要出門?”
“回家住幾天。”周硯淡淡地說。
顧佳敏沒多想,蹲下來開始幫他疊衣服。
她把他衣服撫平、對折,邊角壓得整整齊齊放進箱子裏,又挑了一條圍巾搭在上麵。
“這件配那條米色圍巾好看,我都替你整理好。”
她抬頭衝他笑了一下,眼底映著溫柔。
“回去住幾天也好,散散心。”
周硯看著她疊衣服的動作,心裏像被人攥著擰。
她怎麼能這樣,一邊替肖嶽鋪路,一邊又對他做得這麼細致周到。
他剛要開口,肖嶽從身後冒出來。
“硯哥,我送你個好玩的......這是我跟佳敏啊今天去玩的時候她給我打槍贏的。”
肖嶽醉醺醺地把打火機往周硯手裏塞,手指一滑沒拿穩,打火機啪嗒掉在地上。
他彎腰去撿的時候打火機卻爆炸開來。
幾秒後布藝沙發發出滋滋的聲響。
周硯還沒反應過來,火苗已經從沙發縫裏躥出來。
老式窗簾遇火就著,火焰呼地一下躥了半人高。
黑煙滾滾湧向天花板。
顧佳敏幾乎是同時彈起來的,一把撈起沙發邊還沒回過神的肖嶽,連拖帶抱往門口推。
“快走!”
她甚至都沒回頭看周硯就轉身衝了出去。
顧佳敏用肩膀撞開門框踉蹌著跑進走廊。
而周硯站在客廳中央,火舌已經吞沒了半個沙發,熱浪撲在身上疼得他呼吸不過來。
他往門口跑了兩步,一根燒斷的窗簾杆砸下來橫在麵前封住了去路。
濃煙灌進鼻腔,嗆得他彎下腰劇烈咳嗽,眼淚和鼻涕一起湧出來。
他聽見走廊裏傳來顧佳敏的聲音。
“301有人嗎!30!快出來!快!”
然後是腳步聲急促地往樓下跑。
“別擠!一個一個走!”
直到樓下傳來消防車的警報聲,聽見顧佳敏在清點人數。
“302兩個、304一家三口、306老太太抱下來了......齊了沒有?”
齊了。所有人都救下來了。
除了他。
周硯蜷縮在窗台下麵,意識開始模糊。
她什麼人都顧,唯獨最關鍵的時候......就這麼把他遺落在房間裏了。
等到周硯醒來的時候,已經是第三天。
此時鼻尖還殘留著焦糊味。
他動了一下手指,疼得吸了口涼氣。掌心纏著厚厚的紗布,水泡破了的地方火辣辣地跳著疼。
他偏過頭,就看見顧佳敏跪在病床旁邊。
見他醒來顧佳敏猛地傾過身來,手忙腳亂地端起床頭櫃上的水杯,把吸管湊到他嘴邊:“阿硯!你醒了!快喝點水,你燒了整整兩天......”
周硯扭過頭,把臉轉向另一側。
顧佳敏的手僵在半空。
隨後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。
“阿硯,我知道錯了。是我混蛋,我不該......不該丟下你。你打我罵我都行,你別不理我。”
他的嗓子被煙熏壞了,嘶啞出聲。“這三年你根本就不愛我,何必搞這一套,你不累嗎?”
顧佳敏愧疚的難以言喻,膝跪著上前兩步想握住他的手。病房門卻突然被猛地推開。
肖嶽衝進來:“硯哥,對不起!我不是故意的!我真的不是故意的!”
他攥著周硯的手腕:“我把你的資料......你那些背調資料......不小心落在打印店了,被人翻出來發到了網上,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了......”
“他們說你信貸逾期五十萬是賭了才欠的錢,還去幹那種肮臟勾當,那些阿姨都在說......說顧家怎麼會要你這樣的女婿,她們罵得可難聽了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