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暑假軍訓結營，女兒強忍腳踝的紅腫在台上站得筆直。

此刻滿眼期待，朝作為頒獎嘉賓的父親伸出雙手。

下一秒，紀懷瑾徑直越過女兒。

將全營唯一的一枚金獎章，掛在了我閨蜜兒子小宇的脖子上。

台下一片嘩然。

女兒懸在半空的雙手僵住，眼淚撲簌簌地掉。

我衝上前質問，顧淮舟避開麥克風，語氣理所當然：

“大家都知道我是你爸爸，如果把名額給你，別人會非議我偏心。”

“我們要學會避嫌，小宇沒有爸爸，這塊獎章能幫他建立自信，你讓一讓怎麼了？”

不是為了教育，他隻是想在林夏母子麵前凹他大公無私的人設。

紀懷瑾笑著牽起林夏母子去合影，隻留給我們一個背影。

我護著泣不成聲的女兒，盯著她腳踝上因超負荷訓練滲出的血絲。

那個曾經視父親如山的女孩，眼底的光徹底碎了。

這個給別人做墊腳石的家，我一秒也不想多待了。

......

醫務室裏，校醫剪開紀願帶血的襪子。

紀願疼得渾身一顫，死死攥著綜合第一的成績單。

窗外大屏上，紀懷瑾把第十九名的林小宇抱向鏡頭。

“這孩子值得被看見。”

紀願眼眶通紅。

校醫手下放輕動作。

“韌帶拉傷，皮膚破損，怎麼還讓孩子站完全程？”

門外掌聲轟鳴。

屏幕裏，林夏側靠在紀懷瑾身邊抹眼淚。

“小宇從小沒有爸爸，這枚獎章對他太重要了。”

紀懷瑾低頭揉了揉林小宇的頭發。

紀願一口咬住發白的唇角。

我撥通紀懷瑾的號碼。

背景音喧鬧不止。

“紀總，再來一張！公益宣傳要用！”

我指尖摳緊手機。

“紀懷瑾，願願傷得很重，你馬上來醫務室。”

紀懷瑾語氣毫無波瀾。

“軍訓哪有不受傷的？”

“小宇剛拿獎情緒不穩定，我得陪他做完采訪。”

紀願握緊成績單的手指一寸寸縮緊。

我盯向女兒紅腫出血的腳踝。

“你知道願願是綜合第一嗎？”

紀懷瑾冷聲開口。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那你憑什麼把獎章給林小宇？”

電話那邊傳來紀懷瑾不耐的聲音。

“穆婉清，你別功利。”

“願願是我女兒本該優秀，小宇沒父親才需要獎章自信。”

林夏柔弱的聲音適時插進話筒。

“懷瑾哥，別因為他和婉清吵。”

“小宇說了，要是願願想要，他馬上把獎章退回去。”

林小宇緊跟著哭出聲。

“紀叔叔，我是不是不該要？”

紀懷瑾語氣極盡溫和。

“胡說，你站在台上就是憑實績。”

看著名冊第一和第十九的對照，我直接掛斷電話。

紀願轉臉看向我。

“媽媽。”

“是不是我做他親生女兒，無論怎麼爭得第一都不配發光？”

我蹲下身一把將她扣進懷中。

晚上十點，防盜門響動。

紀懷瑾順手將紅色禮品袋放在玄關幾麵。

袋上簽名卡片顯眼：【小宇，第一枚金獎章僅是起點】。

客廳裏，紀願安靜望著腿上的厚密包紮。

紀懷瑾偏頭掃向繃帶。

“有必要包這麼誇張？”

“明天紀錄片開鏡，少讓人嫌你嬌氣。”

我抓起診斷證明甩向桌心。

“校醫要求絕對靜養兩周！”

紀懷瑾看都未看，冷硬地一指紙麵。

“少大驚小怪，一點破皮能吃什麼虧。”

紀願微微合攏雙眼。

“爸爸，我明天不去可以嗎？”

紀懷瑾立刻麵沉如水。

“憑什麼？”

“腳疼。”

紀懷瑾猛然前逼一步。

“今天出醜還沒讓人看夠？”

“明天缺席，外麵該傳我偏心外人苛待骨肉了！”

我反轉手擋去他前視方向。

“你除了臉麵連她死活都不顧了？”

紀懷瑾當即背過身去。

“少總是咄咄逼人。”

“林夏單獨拉扯孩子容易？你做老相識不知道寬厚點？”

紀願未吐半聲。

她點亮手機界麵，點向聯係人中的那個“爸爸”。

指尖一字一刪除。

輸入整齊冷淡的三字：紀懷瑾。

我心頭巨縮。

“願願......”

紀願收住屏幕抬頭。

“媽媽，我想看看他究竟能為了外人推下我多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