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曇夢一時語塞。
而我已經從她閃躲的眼神裏,看到了答案。
她的心,也早就偏向了趙墨軒。
在他們所有人眼裏,趙墨軒就像一株被精心栽培的大樹。
而我,連冒出來的雜草都算不上。
我是他腳下的一抔土,存在的意義,就是讓他汲取養分。
他向著太陽,他枝繁葉茂。
而我,活該被踩在腳下,活該永遠見不到光。
可憑什麼呢?
誰生來不想沐浴陽光呢?
如果,我也想長成一棵樹呢?
在這個家我找不到日光,那我就換個地方!
我深吸一口氣,推開了曇夢,衝回了臥室,鎖上了門。
曇夢在外麵瘋狂敲門,喚著我的名字。
我咬了咬牙,還是沒有開。
趙墨軒碰過的,再好,我也不想要了。
五分鐘後,她敲累了,走了。
而我抹了把臉,打開手機,加入了當地的兼職群。
我得趁暑假,賺夠在國外的生活費。
一家新開的居酒屋正在招服務員。
第二天我去麵試。
很快通過,當天下午我便換上了工作服,光榮上崗。
可我沒想到,上班第一天,就遇到了不想見到的人。
曇夢和趙墨軒,以及趙芙,竟約在了這家居酒屋。
我本想避開。
趙墨軒卻走過來,一把抓住我的胳膊,殷切地說:
“哥,你怎麼在這種地方打工?”
“你缺錢的話,跟我說呀,怎麼能賺這種不幹不淨的錢......”
我差點被氣笑。
居酒屋雖然名字裏帶酒,但其實就是吃飯小酌的地方。
大家都是正正經經的服務員,何來不幹不淨?
我張了張嘴,正要辯解,趙芙就冷笑一聲:
“我說怎麼突然硬氣了呢,在家裏一頓作妖,還甩臉色給曇夢看,原來是來當男模賺大錢了。”
曇夢的臉早就沉了下來。
“墨寒,我早說了,你如果喜歡那塊表,我可以買給你。你幹嘛這麼作踐自己?!”
三言兩語,就給我定性了,還有什麼好解釋的呢?
我沉下臉來,甩開了趙墨軒的手。
“你們點菜嗎?不點我走了。”
趙芙一拍桌子,“你什麼態度?穿成這樣,在這種地方工作,很光榮?”
我看了看自己身上包裹得嚴嚴實實的西裝,蹙眉問她:
“既然你們覺得這是不幹不淨的地方,那為什麼要來?”
趙芙被噎住了。
趙墨軒趕緊打圓場:
“哥,你誤會了,姐也是擔心你......”
“擔心我?”我冷眼看著他,“擔心我,就專門跑過來對我冷嘲熱諷?”
趙墨軒被噎了一下,沒再說話,隻是垂下眼,往後退了半步。
這又激發了曇夢的保護欲。
她站了起來,將趙墨軒擋在身後,對我說道:
“有事說事,你別衝你弟弟撒氣。”
我看著她這個樣子,心裏一陣刺痛。
從前,她隻會這樣偏袒我。
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,她偏向的人,變成了趙墨軒。
見我不說話,她又開口:
“我剛才已經給叔叔阿姨發過消息了,他們馬上過來。”
“我管不住你,我讓你爸媽來管你。”
我頭皮一下子炸開了。
“我這是正經工作......”
話音未落,門外已經傳來我媽尖銳的嗓子:
“趙墨寒呢!讓他出來!我們趙家怎麼出了這麼沒出息的東西!真是丟人現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