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周祺難以置信,聯想到謝洲白的話,一股煩躁不安的情緒猛的染上心頭。
“他真的是......”
“小夥子,謝洲白在哪裏?”
男人禮貌的詢問,周祺卻猛的搖了搖頭,“我不知道!”然後落荒而逃。
與此同時,謝洲白申請換了一個房間,他坐在新的房間裏,腦海裏不斷的回閃剛才發生的一切。
屈辱,難堪,絕望和寒心不可避免的充斥著內心。
指尖在屏幕上猶豫了一秒,還是將消息發了出去。
“爸,我的比賽,你能來看嗎?”明明想好不靠家裏的力量證明自己的。
可謝洲白還是太天真了!
沒有爸爸在場,他知道再怎麼證明也無濟於事。
很快,爸爸回了個,“行”字!
謝洲白這才攢緊了手機,眸子帶狠。
“所有的羞辱,我都會討回來!”
剩下這段時間,謝洲白一直待在訓練室彈琴,將所有心思投入作品。
蘇汀晚找了他好幾次,他都沒有回複消息。
“謝洲白,算你狠,等你走投無路,你最好別求我複合!”這是最後一條,依舊帶著貶低他的口吻。
謝洲白順手點了刪除。
集訓最後一天,營地卻出事了,有人在琴手的房間偷偷放刀片,還將鋼琴弄壞,不讓人練習。
所有人都認為是敵對學校的手筆。
直到周祺第一個受傷,手腕被一個路人故意撞在牆上,形成擦傷。
蘇汀晚怒不可遏,派保鏢調查。
“小姐,那人說是集訓營的人讓他這麼做的,給了塊高檔手表當做酬謝。”
蘇汀晚的目光緩緩下沉,想到了什麼。
保鏢一腳踢開謝洲白的門,她雙眼盛怒。
“我說了會補償你,你還想怎樣?非要毀了周祺才甘心是嗎?”
“不是我!”
蘇汀晚眸光冷的瘮人,“不是你是誰?這裏隻有你對周祺積怨已久,謝洲白,別逼我動你。”
看著她篤定的怒和絕情,謝洲白緩緩放下剛作的曲譜,笑得失望。
“算了,解釋也沒用,蘇汀晚,我不會再惹事行了吧!”
“算你識相!”
“砰!”蘇汀晚摔門而去。
可下午,周祺又人從樓梯猛的推下,摔傷了手。
謝洲白一腳跨出集訓營,想去送自證清白的視頻。
一個布麻袋就猛的套在他的頭上。
半個小時後,他被摔在一片灰撲撲的泥地裏。
“給我打斷他的手!”
“砰砰砰!”鐵棒毫不留情的重重砸在謝洲白手上。
“是誰?”一聲絕望的怒吼劃破寂靜的夜空,帶著痛苦。
“別打了,真的不是我!”
可對方絲毫沒有停手,一腳踹在謝洲白的胸口,打的一下比一下更狠。
地上泥濘濕滑,麻袋被踹得翻滾,骨裂聲混著他的血沫悶哼,謝洲白身體蜷成破絮,意識在冷雨與劇痛中一點點消散。
他聽見,男人撥通了電話。
“小姐,都處理好了,不會再影響周先生!”
真的,是蘇汀晚。
謝洲白絕望的閉上雙眼,任由血侵染空洞麻木的心。
直到天光大亮,他才終於得以解脫。
踉踉蹌蹌的爬起來,發現還有一個小時比賽就開始了。
可謝洲白渾身是血,手斷了一隻,碎裂的骨頭紮進血肉,痛不欲生。
頹然如潮水鋪天蓋地。
他坐在地上,咬著牙用袖子將斷手裹起來。
這時,胸口一絲光點晃進眼底。
這是離開山區時,同學們送他的臨別禮物,一家湊一點銀,為他打的平安扣項鏈。
他猛然間回想起那一張張淳樸的臉。
那一雙雙堅韌的眸子給了他最後一絲力量。
他強撐著身體爬了起來。
......
“下一位參賽選手,謝洲白。”
話落,賽場幕前毫無動靜,主持人耐心的又叫了一遍名字。
“有請,下一位選手,謝洲白。”
台下議論紛紛。
“謝洲白?那個窮光蛋,他也是參賽者?人呢?”
“據說,他偷了周祺的曲譜,還找人打傷了人家,真是卑鄙,肯定是知道自己技不如人,不敢參賽了唄!”
“不僅如此,他還說自己是首富之子,如今首富坐在台下,我倒要看看他這個窮鬼敢不敢認!”
“哎呀,謝洲白他就是個貧民窟來的屌絲,配參加什麼大賽?肯定臨陣脫逃了!”
“既然如此,謝洲白同學因遲到,取消......”
突然,賽場大門轟然打開。
逆光裏走進來一抹倔強的身影。
他擲地有聲,嗓音透著堅韌。
“謝洲白,前來參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