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病房外,陸明薇提著一份粥進來。
看見宋硯修,她眼底閃過一絲擔憂,連忙問:“你怎麼過來了?”
宋硯修又恢複了那副善解人意的模樣。
“我聽說謝先生病了,過來看看他。”
陸明薇忍不住看向謝歸舟,“硯修這麼好,你綁架他的事他完全沒在意,滿腦子都是你,你又是怎麼對他的?”
謝歸舟扯了扯嘴角,他想解釋,卻又覺得沒意思。
陸明薇已經認定是他幹的,自己解釋再多,又有什麼意義呢?
他抬頭,看向宋硯修。
“你設計這一切,不就是想讓陸明薇完全偏向你嗎?”
“用不著這麼麻煩,我現在就可以滿足你。”
宋硯修還沒反應過來,謝歸舟的拳頭就狠狠落下。
宋硯修的悶哼回蕩在病房。
謝歸舟甩了甩有些痛的手,笑得肆意,“這樣,是不是就能滿足你的心願了?”
“你瘋了?”
謝歸舟的手還沒放下,陸明薇就猛地抓住他。
他這一下用了十成十的力道,宋硯修被打得摔在地上,嘴角溢出鮮血。
陸明薇掐著他手臂,指甲幾乎刺進肉裏,她無比憤怒地質問:“誰準你一而再,再而三的傷害硯修?”
手上鑽心地疼,可謝歸舟心裏卻覺得痛快。
這一拳,他早就想打了。
他抬頭看著陸明薇,毫不在意地說:“對,我就是打了,你要為了他打回來嗎?”
陸明薇眼底一片怒火,狠狠推開謝歸舟。
謝歸舟還在病中,本就虛弱,被這一推沒站穩,額頭撞在床角,疼得他眼前發白。
陸明薇卻隻是丟下一句話,帶著宋硯修離開。
“你真是讓我太失望了。”
謝歸舟靠在地上,感覺血液漸漸模糊了眼睛,意識再次消散。
之後的日子,似乎是為了懲罰他,陸明薇一次都沒來過。
出院這天,更是悄無聲息。
謝歸舟獨自一人辦了出院手續,來到地下停車場,卻看見有幾個人在自己的車前鬼鬼祟祟。
謝歸舟聽見熟悉的聲音:“陸總,真的要這麼做嗎?把謝先生的刹車弄壞,要是沒控製好,謝先生出了什麼事......”
是陸明薇身邊助理的聲音。
隨後陸明薇冷漠的聲音傳來:“他派人綁架硯修,還動手打硯修,必須付出代價。”
“控製好力度,讓他出一點小事故就行。”
陸明薇說著,心裏並不是很在意。
這次確實是謝歸舟做得太過分了,她這麼做,也隻是讓他吃一點小苦頭,長點教訓而已。
這已經是看在這麼多年相處的份上,格外開恩的結果。
硯修那邊,也需要她給一個交代。
這麼想著,陸明薇轉身離開。
謝歸舟站在牆後,渾身冰涼,最後淒淒然笑了。
他來到車前,發現刹車果然被人動了手腳。
陸明薇大概不知道,他其實懂一些修車的知識,但他卻什麼都沒做,直接坐上了車,開了出去。
動手的人做得很克製,所以他猜,陸明薇大概率隻是想讓他吃點小苦頭。
可是這樣怎麼夠?
她不是一心想和宋硯修在一起嗎?
她不是要讓自己給宋硯修付出代價嗎?
那就讓一切都如她所願。
開到一半,謝歸舟下了車,打開自動駕駛,
然後目送著車輛一路狂飆,衝向旁邊的高架橋,直直落入水裏。
那就用他的死,來成全陸明薇。
成全她和宋硯修的愛情吧。
陸明薇,我要離開了,希望你能如願以償。
餘生不會再相見了。
下一秒,謝歸舟頭也不回地坐上了前往機場的出租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