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在全國最火的直播節目上,
隻要死刑犯得到受害者家屬的諒解,
就能獲得緩刑。
此時鏡頭對準鐵欄後的一個年輕男人,
"陳戾,雙向情感障礙,半年內犯下六起連環殺人案,即將執行死刑。"
主持人轉向觀眾席,
"我們節目組聯係到了所有受害者家屬,希望能給他一次改過的機會。"
可六位受害者家屬全都拒絕和解,
強烈要求殺人償命。
氣氛僵持時,特邀嘉賓顧家長女顧清泠淡淡開口,
"感情用事實在太蠢,殺了對方有什麼用,人死又不能複生,還不如大度一點,顯得體麵。"
"再說,蒼蠅不叮無縫的蛋,難道受害者就一點錯都沒有嗎?"
身旁的顧母一臉悲天憫人,
"人人都會犯錯,怎麼能因為一次錯誤,就把人往死路上逼。"
顧父點了點頭,語氣沉穩,
"我們的法律貴在教化,我讚同廢除死刑。"
這時台上傳來了鼓掌聲,
陳戾一邊吹口哨一邊拍掌大笑,
"你們說的太好了!"
他轉向主持人,眼睛發亮,
"我要自首,其實,我還多殺了一個人,而他的家屬,也正好在現場。"
台下瞬間一片驚慌,
隻見陳戾抬手,直直指向顧家三人,語氣興奮,
"我殺的最後一個人,是你們兒子哦。"
"所以,你們可以原諒我嗎?"
......
台下一片寂靜,
所有人都不可思議地看向陳戾和顧家三人。
幾秒後,人群中終於有人回過神來,
"報警,快報警啊!"
主持人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,
現場一片慌亂。
顧清泠最先站起來,麵色鐵青,
"你胡說八道什麼?我弟弟好好的,你少在這裏發瘋!"
顧母攥著扶手,指節發白,
"我們剛剛還替你說話,你這人怎麼恩將仇報嚇唬我們?"
陳戾歪了歪頭,
"你們不信?那我慢慢講給你們聽。"
他描述得繪聲繪色,
"當時我趁他不注意,把他的嘴用膠帶封住,然後從背後勒住他的脖子,把他拽上了車......"
他陶醉地深吸一口氣,
"你們不知道,他掙紮的時候有多麼劇烈,實在是太美妙了。"
陳戾的話還沒說完,
顧母的臉瞬間褪盡了顏色,猛地站起身,
"阿霆,我的阿霆!"
她身子一晃,旁邊的顧父眼疾手快扶住她,
也是滿臉驚慌地吼道,
"清泠,你快給你弟弟打電話!"
顧清泠手指冰涼,
幾乎沒有半分剛剛的從容。
她顫抖著解鎖屏幕,
撥出那個再熟悉不過的號碼。
嘟,嘟,嘟。
可始終無人接聽。
顧家三人的心徹底沉到了穀底,
顧清泠差點沒站穩,
她滿臉悔恨,
"阿霆非要一個人去畢業旅行的時候,我就不應該答應他......"
這時電話忽然回撥過來,
顧清泠幾乎瞬間接起了電話,
"阿霆!"
那頭傳來顧景曜懶洋洋的聲音,
"姐,我剛在洗澡,手機放外麵了,怎麼給我打電話了?"
顧清泠胸口那口氣終於吐了出來。
接著焦急問道,
"阿霆,你沒事吧?"
電話那頭的顧景曜有些莫名其妙,
"我能有什麼事?"
"姐,我這才出來玩一星期呢,你這也太緊張了吧。"
沒等顧清泠回話,
顧景曜又開口,
"好啦,不跟你說了,我要睡覺了,明天還得早起看日出呢!"
聽著弟弟熟悉的聲音,
顧清泠徹底放下了心。
顧母也坐回椅子上,長出一口氣,
隨即又憤怒地瞪著鐵欄後的陳戾,
"你聽見了,我兒子好好的,你這是在故意詛咒我兒子!"
顧父也臉色鐵青,拍案而起,
"竟然敢當著我們顧家的麵說謊,是誰指使你的?"
麵對神情不善的顧家人,
陳戾卻咧嘴笑了起來。
"誰說我殺的是這個養子了?"
舞台頂燈映照著他明滅不定的臉,
"你們忘了,你們還有一個親生兒子,顧宸霄嗎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