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黃亦澄在做思考。
車子的事已經聊過,那陸執現在找她又能為什麼事。
還沒想好,又有新消息進來。
【明早看到消息,記得回複】
從這行字黃亦澄看得出他找自己有事,黃亦澄不再多想,打字:【沒有睡,有事嗎?】
回複完下一秒,語音電話冷不丁地彈跳出來。
把黃亦澄嚇得呼吸一窒。
太突然了。
還真是有重要的事。
黃亦澄不敢耽擱,接聽語音。
“......喂,你找......”
“有人看見你和喬嬰寧在住院部外發生過爭執,再後來你就去了喬家,回到家你就有傷。”陸執打斷她的話,認真做完分析後才問:“黃亦澄,你被打了?”
黃亦澄處於失聲,做不出反應。
陸執繼續說:“你有權不回答,我可以查得到。”
她驚慌地回過神來,不知道陸執為什麼執著於她的私事,僅僅是因為她食言沒有把他的車開回來嗎。
除了這點,她實在想不到別的原因。
盡管現在是淩晨,她知道代駕肯定還能接得到。
她語氣充滿歉意,承諾道:“我現在就去把你的車開回來。”
陸執在那頭聽後,噎住了。
他說那麼多,她卻能把他的意思拐到十萬八千裏外,漫畫師的思維都那麼天馬行空,還愛胡思亂想嗎?不對,應該是她黃亦澄愛多想。
但他想了想,估計是他剛才說話太嚴肅,太像審問,所以讓黃亦澄多想了。於是,他清清嗓子,語氣放平:“車子停在那裏十天半個月都沒事。我問的是,你是不是被打了。”
其實這已經不是問,而是肯定句。
監控是他托關係拷貝的。從喬嬰寧的態度,黃亦澄隱忍的樣子,他就能猜到七七八八。
他和黃亦澄隻是形婚,可在婚姻受法律保護階段,他是有義務保護她的人身安全。
撇去夫妻關係不說,她遭受虐待,一樣可以報警。所以出於哪方,他都有權利管。
黃亦澄愕然,原來是她想多了。
可他怎麼會知道她在醫院碰到了姐姐?
她能感受到陸執是出於好心,可她並不想多說,免得鬧得難看。就在她想著要用什麼理由搪塞過去時,電話那邊傳來另一道及時的聲音:“副隊,陳局找你。”
黃亦澄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,立馬說:“你忙吧,再見。”
也不給陸執說話機會,她先掛掉電話。
但她已經沒心思繼續畫稿,索性躺在床上刷網。
刷著刷著,她又開始思考。陸執能忙到現在還沒下班,看樣子又是棘手案件。
但這次,網上風平浪靜。
-
隔天七點多,黃亦澄是被疼醒,檢查傷口,發現已經腫得老高。
她稍微活動了下,發現隻能勉強。
看來得去找醫生,看完順便還能把車開回來。
計劃好今天要做的事,黃亦澄洗漱換衣服,如常去餐廳吃早餐。
她正想告訴阿姨不要準備午餐,門鈴這時響起。
阿姨去開門,黃亦澄卻在緊張。
她怕是喬家人。
昨天鬧不愉快,喬母後來有發微信,還是那些說辭。希望她懂事識趣,跟父親和姐姐認錯。治療費會照常,但要她少跟養父母來往等等。
消息看了,但她沒有回複。
從昨天的事情發生後,黃亦澄就意識到,她和喬家的這場交易,其實從一開始就不是平等的。現在他們已經上升到,她嫁給陸執,那是命好、是高攀,是他們的功勞。
如果這樣持續下去,他們早晚還是會以治療費來威脅她。
比如生孩子。
“嫂子。”清脆的女聲赫然響起,打斷了黃亦澄的思緒。
一看是陸露,她眼睛裏溢出點點笑意和驚喜。“露露,你怎麼來了?”
陸露是陸執的親妹妹,剛大學畢業,跟黃亦澄差不了幾歲。模樣與陸執有三分像,性格活潑開朗。因為偶然知道她追的漫畫是黃亦澄畫的,就經常來找她玩。
一來一往,黃亦澄招架不住她的熱情,逐漸變得熟絡。
陸露一屁股坐在她身邊,還順走她盤子裏的一隻煎餃。“哥要我把他的車開回來,省得你找代駕。”
得知是為開車的事,黃亦澄滿是愧疚,“......抱歉,是我的問題。”
陸露哈哈笑兩聲:“幹嘛呀嫂子,這有什麼好道歉的。我哥打小就愛使喚我。而且我也不全是為了開車的事,是還有任務呢。”
“什麼任務?”黃亦澄好奇地問。
此時,阿姨把手裏的兩個精致木盒放在餐桌上,陸露隨手一指:“喏,這就是任務。奶奶得知我哥假期第一天就又回局裏辦案,氣得都想把他綁回來,不許他做刑警了。但是呢,她一早又讓廚房準備了早餐和點心,要嫂子你送過去。讓我哥和他的同事們分著吃。哦對了,奶奶說,必須說是嫂子你親、手做的。”
“???”黃亦澄眼睛瞪得像銅鈴,“這合適嗎?”
這是詐騙啊。
且不說陸執觀察力多可怕,他從小在陸家長大,難道還吃不出自家廚師做的口味嗎。
“合適啊,怎麼不合適。多的是人找各種借口給我哥送吃送喝,也不見她們都是親手做呀。”陸露說,“再說了,你是正正經經的陸太太,早該現個身,省得她們天天各種借口去找我哥,妨礙他辦公。”
黃亦澄搖頭,認真道:“這不合適。”
她跟陸執隻是形婚,陸執也說了今後不會常回家,等時機到了和平離婚。
那麼不公開婚姻關係,對她和陸執都好。
那現在跑去他工作的地方亮身份......
陸露握住她的手,斬釘截鐵道:“嫂子,信我,真的合適。”
黃亦澄歎口氣,“你哥會生氣。”
“他敢!”陸露拍胸脯,“奶奶說了,哥要是敢生氣,她親自教訓。”
黃亦澄不想冒險,更不想去警察局。她企圖拿漫畫稿把陸露哄住,但她根本不吃這一套,滿腦子是做任務,費盡力氣把她拽出門。
她們先去醫院,陸露開著親哥的悍馬,載著她前往警察局。
黃亦澄麻木,安靜一個月,沒想到還要做這種事。
她飛快做完思考,就對陸露說:“昨晚他們加班到後半夜都沒下班,那說明這個新案子很棘手。所以露露,我們還是別去打攪,影響會不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