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震耳欲聾的音樂聲在包廂裏回蕩。
蘇晚煩躁地將手機扔在沙發上。
“這個景深,真是仗著我寵愛,越來越不可理喻了。”
她端起桌上的香檳,一飲而盡。
陳遠湊過來,討好地倒酒。
“蘇總別生氣,對付這種認不清現實的人,就得晾著他。等他在外麵凍一晚上,明天一早就得乖乖回來認錯。”
蘇晚沒有說話,隻是看著不遠處被人群簇擁的沈墨。
沈墨正在和幾個投資商談笑風生。
那輛嶄新的限量版賽車,就停在窗外的雨幕裏。
不知為什麼,蘇晚的心裏突然閃過一絲沒由來的慌亂。
她想起剛才電話裏,景深微弱得幾乎聽不見的聲音。
還有那句伴隨著劇烈喘息的“救我”。
“媽的。”
蘇晚低罵了一聲,重新拿起手機。
她把景深從黑名單裏拉了出來,撥了過去。
“對不起,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。”
冰冷的女聲讓蘇晚的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就在這時,她看到沈墨拿著手機,神色匆匆地走出了包廂。
蘇晚下意識地跟了上去。
走廊的拐角處。
沈墨正壓低聲音打著電話。
“對,事情辦妥了。景深那個殘廢已經構不成威脅了。”
沈墨的語氣裏帶著掩飾不住的得意。
“至於車隊下個賽季的調校數據,我明天就發給你們。記住,尾款必須按時打到我賬上。”
蘇晚站在陰影裏,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。
調校數據?
那是車隊的核心機密,是景深用三年的心血一點點摳出來的。
沈墨居然在賣車隊的機密?!
不!
不可能!
一定是誤會。
蘇晚踉蹌著退回包廂。
巨大的恐慌瞬間攫住了她的心臟。
她再次瘋狂地撥打景深的電話。
依然是關機。
她想起景深說過的最後三個字。
南明路。
“陳遠!備車!去南明路!”
蘇晚衝進包廂,一把揪住陳遠的衣領。
她的臉色慘白如紙。
陳遠被嚇了一跳。
“蘇總,怎麼了?外頭還下著大雨呢。”
蘇晚根本沒理他,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衝。
還沒等她跑到大門。
她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。
這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座機號碼。
蘇晚的手指顫抖著按下了接聽鍵。
“請問是景深的家屬嗎?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嚴肅且公式化的男聲。
蘇晚的心臟猛地一縮,連呼吸都停滯了。
“我是......我是他妻子。請問您是?”
“這裏是南明路區公安局。”
警察的聲音在嘈雜的背景音裏顯得格外清晰。
“景深先生剛才在南明路街角遭遇了極端暴力襲擊。”
“現場隻留下大灘血跡和碎裂的拐杖。”
“他目前處於瀕死失蹤狀態,請您立刻來警局配合調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