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光頭男人手裏拎著一根棒球棍。
他嘴裏嚼著檳榔,眼神凶狠地走過來。
“操,誰敢欺負我老婆?”
白曼立刻撲到他懷裏,哭得像個淚人。
“彪哥,就是他。”
“他不承認就算了,還說是我自己把衣服剪爛來訛他。”
“你要給我做主啊。”
被稱為彪哥的男人冷笑一聲,把棒球棍往地上重重一杵。
地磚發出一聲悶響。
王翠花大媽嚇得往後躲了躲,但手裏的手機還是舉得高高的。
“小子,膽子挺肥啊。”
彪哥走到我麵前,比我矮了半個頭,隻能仰著下巴看我。
“我老婆清清白白跟了我五年,平時連個短裙都不敢穿。”
“昨晚坐你的車回來,哭了一宿。”
“今天這事兒,你要是不給個滿意的交代,老子廢了你。”
我看著他那浮誇的演技。
“滿意的交代指的是什麼?”
“是道歉,還是那三十萬?”
白曼從彪哥背後探出頭。
“你別血口噴人,我什麼時候要三十萬了。”
“我隻想要你公開下跪道歉,賠償我的精神損失費。”
彪哥拿棒球棍指著我的胸口。
“聽見沒,下跪磕頭,錄視頻發網上去。”
“然後再賠償我老婆的誤工費、精神損失費五十萬。”
“少一分,今天這門你別想進。”
直播間裏的彈幕瞬間瘋狂。
【老公霸氣,護妻狂魔。】
【對付這種流氓就得用硬手段。】
【五十萬都算便宜他了,這可是毀了人家一輩子。】
男記者也趕緊遞上話筒。
“這位先生,看得出您非常憤怒。”
“麵對這樣囂張的施暴者,您打算怎麼維權?”
彪哥對著鏡頭吐了一口檳榔渣。
“我就是個粗人,不懂什麼大道理。”
“但我知道殺人償命欠債還錢。”
“他敢動我老婆,我就敢跟他拚命。”
他突然掄起棒球棍,猛地砸在我的防盜門上。
砰的一聲巨響。
門板凹下去一個大坑。
我微微皺眉。
“砸門是吧。”
“這門是進口指紋鎖套裝,一萬二。”
“你那一棍子,已經夠立案標準了。”
彪哥先是一愣,隨即哈哈大笑。
“跟我普法?你個強奸犯還懂法?”
“老子今天就算把這樓拆了,警察來了也得先抓你。”
白曼適時地在旁邊拱火。
“老公,別衝動,打他臟了你的手。”
“有這麼多媒體朋友和鄰居在,他跑不了的。”
王翠花大媽在旁邊連連點頭。
“對對對,大家夥都看著呢。”
“小夥子,我勸你老老實實拿錢消災。”
“你家剛拆遷,幾十萬對你來說就是九牛一毛。”
“人家清白被你毀了,你破點財怎麼了?”
幾個博主也開始進行道德批判。
“大家看看這種為富不仁的醜惡嘴臉。”
“以為有錢就可以為所欲為。”
“今天必須讓他付出代價,家人們禮物刷起來,我帶大家剛到底。”
我拿出手機,打開攝像頭。
“你繼續砸,我不攔你。”
“順便多砸幾下,爭取夠個三年起步。”
彪哥被我平淡的態度激怒了。
他臉上的橫肉抖了抖。
“操,你還敢錄像。”
他猛地伸手,想要搶我的手機。
我稍稍側身,避開他的手,反手捏住他的手腕往下一壓。
彪哥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。
棒球棍掉在地上。
“打人了,殺人犯打人了。”
白曼立刻尖叫起來,死命抓著我的衣服不放。
記者和博主們瞬間一擁而上。
閃光燈瘋狂閃爍。
“沈先生,你不僅意圖猥褻,現在還當眾行凶。”
“你到底有沒有把法律放在眼裏。”
王翠花大媽在旁邊跳著腳喊。
“快報警,快報警把這個黑社會抓起來。”
我鬆開彪哥的手腕,拍了拍衣服上的灰。
“不用你們報,我已經報了。”
“警察大概還有三分鐘就到。”
我看著白曼錯愕的臉。
“希望等會兒進了局子,你的劇本還能編得這麼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