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兩輛警車停在小區樓下。
幾個民警撥開人群走了進來。
帶隊的劉警官我認識,這片轄區的片警。
“怎麼回事,誰報的警?”
劉警官看著一地的狼藉,又看了看舉著手機的自媒體。
“都把手機放下,這裏是處理糾紛,不是你們開直播的地方。”
幾個博主不情不願地放下手機,但鏡頭依然悄悄對著這邊。
白曼一見警察,立刻撲倒在地上,哭得肝腸寸斷。
“警察同誌,您要為我做主啊。”
“他......他昨晚在車上欺負我,今天還打我老公。”
她把撕破的衣服和手腕上的紅印展示給劉警官看。
彪哥也捂著手腕,呲牙咧嘴地湊上去。
“警察同誌,你看我的手,都被他捏骨折了。”
“這小子練過,下手黑得很。”
劉警官皺著眉頭,看向我。
“沈崢,這是怎麼回事?”
“他們說你涉嫌猥褻和毆打他人,是真的嗎?”
我站在原地,神色平靜。
“劉警官,我昨晚剛出車回來。”
“今天一早這群人就堵在我家門口。”
“說我開網約車猥褻她,還要我賠五十萬。”
我指了指門上的坑。
“這門是他拿棒球棍砸的。”
“監控我都留著了,隨時可以查。”
劉警官看了一眼防盜門,臉色沉了下來。
“既然各執一詞,那就都去派出所調解室。”
“還有這幾個拿手機錄像的,全都跟我走一趟。”
調解室裏,氣氛異常壓抑。
白曼和彪哥坐在一邊,我坐在另一邊。
劉警官拿著本子做筆錄。
居委會的王主任也趕了過來,坐在中間充當和事佬。
王主任是個五十多歲的胖子,平時就喜歡和稀泥。
他喝了一口保溫杯裏的茶,清了清嗓子。
“沈崢啊,這事兒鬧得整個小區沸沸揚揚的。”
“影響很不好啊。”
他壓低聲音,一副為你著想的語氣。
“就算昨晚真的什麼都沒發生,但這誤會已經造成了。”
“人家女同誌的名聲多重要啊。”
“你看你家條件也不錯,不如拿點錢,大家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。”
我看著王主任。
“王主任,您的意思是,隻要她鬧得夠大,我就得破財消災?”
“那明天再來十個人堵我門,我是不是得把房子都過戶給他們?”
王主任臉色一僵。
“你這孩子,怎麼說話這麼衝呢。”
“我是為了你好,你現在已經被全網網暴了。”
“再鬧下去,你以後的日子還怎麼過?”
白曼立刻借題發揮。
“王主任您聽聽,他這說的是人話嗎。”
“我名節都毀了,他還在乎那點錢。”
“我不管,今天必須給我五十萬,否則我死都不走。”
彪哥在旁邊猛拍桌子。
“五十萬不夠,我這手還得看病呢,六十萬。”
劉警官拿筆敲了敲桌子。
“安靜。”
“這裏是派出所,不是菜市場。”
他看向白曼。
“你說他昨晚開網約車猥褻你,有其他證據嗎?”
“那張網約車截圖已經被證明是第三方平台的非規範格式,不能作為直接證據。”
白曼咬了咬牙。
“我有視頻。”